“皇上!斩草要除根,不然夜长梦多啊!”
一旁的范毅愣住了,他本以为今日无论发生什么,桓宇澈都必死无疑。
“朕不怕夜长梦多。”
皇上微微一笑:“处理柏澍时不还是你告诉朕,杀人要诛心的吗?”
是啊,他是大启的皇帝,大启的每一条命都在他手里攥着。
可自己不过是一个离开他什么都不是的丞相,没有考取过功名,仅靠着一条人命和押对了宝才能爬到今日。
范毅算计了那么多,却没算到皇帝居然会心软。
“可是皇上,若辞律王的疯魔是假的,岂不……”
“朕是天子!朕不怕!”
皇帝打断了他的揣测,语气也一点一点冷淡下来:“朕是会听你的,但这不代表范爱卿做过什么,朕都不知道。”
……是啊,连着几件大事,那么多的疑点,不过是有利用价值,才没有被直接拆穿吧。
“张公公,着人送他们回辞律王府吧。”
皇帝乏了,他现在只想休息:“既然下人都死了,就从宫里再拨一批过去,叶彬!”
“微臣在。”
听见叫到自己,叶彬马上跪下。
“从今以后,你就是辞律王府的主事。皇城司你找个副手帮忙管着,若要调兵朕再找你。”
“是!”
叶彬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仿佛一切对他而言都是身外之物,唯独遵守命令才是他该做的。
……
“哇……哇……”
婴儿的啼哭让俞安觉得亲切,但更多的是烦躁,醒来后便不想再合眼了,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如果是元婧伺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自己醒来了吧?
自己是去年的四月二十八日嫁入的王府,离现在快要一年了。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窦嬷嬷死了,琥珀去伺候柏澍了,连元婧也被叶彬杀死了。
而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好好活着。
那一幕就像梦魇一般,徘徊在俞安脑中迟迟不肯离开,元婧像肉串一样被长刀刺穿,却为了保护自己,死死抱住叶彬不肯撒手。
为什么?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西夫人醒啦?要看看小公子吗?”
一旁哄孩子的婢女终于发现俞安醒来了,也不伺候她穿衣梳妆,而是将哭的小脸通红的孩子抱到了她的铺上。
小小的孩子皱巴着脸,哭得直咳嗽,俞安也没经验,勉强抱在怀里哄,哄了好一阵子也没能让他停下。
“……是柏王妃让奴婢来的!”
“不行!这儿规定了伺候的人,其余人一律要逐出王府去!”
“叶管事都同意了,哪儿有你们说话的份儿?!”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透过栖儿的哭声,俞安隐约听见屋外有人嚷嚷,是一个女孩儿跟人争吵的声音,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外面是谁?让她进来。”
帮着带孩子的婢女有些不爽,但还是到门外低于了几声,将争吵的人带了过来。
那个女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怯生生的样子,这不是连翘吗?
连翘一直在膳房伺候,但若没记错,那日叶彬抄府时说了,下人一个不剩。他连元婧都没有放过,又怎么会放过连翘呢?
“连翘,是你吗?”
“西夫人……”
连翘哭着跪在卧榻旁边,泪水涟涟:“她们都死了……奴婢躲在灶台后面,叶管事没有看见……”
叶管事,也就是叶彬了。
俞安有些烦躁,翻了个身:“那你怎会到我这儿来?”
“叶管事说,多奴婢一个皇上不会在意,让奴婢出府去。刚巧柏王妃看见,说您坐月子身边总得有自己人……”
原来如此啊,俞安叹了口气,膳房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小小年纪也是吃了许多苦。
三个婢女全都离开了,能留下她也算不错。
“连翘啊,你帮我开一下那个抽屉。”俞安指着梳妆台:“里面有个妆匣,拿来给我。”
俞安怀里还抱着栖儿,不方便动身。连翘拿来妆匣,俞安从里面取出一个玉佩递给了她:“这个你可还记得?”
“……嗯。”
连翘果然还是眼窝子浅,那枚玉佩是俞安刚到王府时,偷偷做饭分了一些给她后,她硬塞给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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