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晚,叶彬是第二日将连翘带进宫面圣的。那一夜,连翘是怎么过的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了。
皇帝听叶彬讲完事情经过,震怒不已,当即仗杀了连翘,将尸首扔到乱葬岗,连具全尸都没留。
又过两日,到了该带桓宇澈入宫的日子了,俞安以桓宇澈身上的烫伤还没好透为由,自己去了皇宫。这一去的目的,是好好跟皇后谈谈。
……
五月的皇宫一如既往,各种花花草草已经长得茂盛,阳光虽不如夏日刺眼,却也很明媚了。
俞安感受不到明媚,自王府被抄,王府中活下来的每个人都如案板上的肉,随时等待着宰杀。但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明明白白。
“辞律王府西夫人,参见皇后娘娘。”
俞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跪拜皇后了,从前以为跟她是同一阵营,免去了很多礼仪,日后若算起账来,倒是自己僭越了。
“妹妹今日怎的如此客气?”
或许是来的有些早了,皇后妆发还没有化好,只不过是和俞安感情好的原因,先让她进来了。
“妾身地位卑贱,应该客气。”俞安微微笑了笑,站着不动,等待着皇后赐座。
从前两人随意惯了,俞安都敢大着胆子往她脸上泼凉水。所以皇后未曾在意,在卧房中享受着香草蓖发,直到出来时才发现俞安还站着。
“你今日是怎么了?坐呀。”
俞安这才坐下,看着她悠悠的说道:“娘娘近日在宫中可好?”
皇后心情本就不错,听见俞安这么问更开心了,她一边打了个手势让香草去沏茶,一边笑着向俞安讲述最近了开心事:“你还别说,皇上其实不喜欢本宫端着。”
“从前本宫知道自己是皇后,时刻注意着一举一动,连头上痒痒都不敢去挠。见什么人,怎样笑都是事先在镜子前练好的。所以那时的我,是天下的皇后,却不是皇上的皇后。”
“现在无所谓了,反正什么僭越的话都说过了,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撒娇就撒娇,做足了容妃的那种派头,皇上反而对本宫更好了!”
五月的天已经不冷了,俞安却注意到皇后华服的领口上搭了一条毛领子,那领子粉扑扑的,称得整个人都年轻了。
“娘娘、西夫人请用茶。”
此时香草已经沏好茶,端上桌放好后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俞安和皇后两人。
“那就恭喜娘娘了。”俞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上好的茉莉花茶,不仅不苦,还带着一抹清香。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皇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从一进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们姐妹二人用得着客套这些吗?”
“姐姐可记得一个叫连翘的婢女?”俞安没有跟她玩虚的,直说了:“她从前在辞律王府膳房伺候。”
皇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低了一下头,为了掩饰尴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于俞安的问题并未作答。
“可是在膳房之前,连翘又在哪里呢?”俞安盯着皇后的眼睛:“皇后应该是知道的吧?”
皇后不像俞艺那么敢作敢当,她也没想过俞安会知道真相,更不会想到知道真相的俞安会直接跑到宫里来兴师问罪,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妾身请皇后娘娘交一句实底,连翘到底是您的人,还是皇上的人?”
“是本宫的人。”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俞安再离远一点点就听不清楚了。
“是娘娘的人啊。”俞安还是存有疑虑:“娘娘的人为什么要害辞律王和栖儿?”
“没有!本宫没有。”
皇后疯狂摇头:“连翘是本宫的人没错,但她是去对付你的,跟其他人无关。”
那就算了吧,反正连翘已死,查是查不出什么了。就算除了皇后还有其他身后之人,也就是皇帝或者范毅一流了。
“妾身告退。”
用这样生硬的方式离开,说明俞安并未直接向皇后宣战,但是两人的关系已不似从前了。
“等一下。”
在俞安转过身,已经走到重华宫门口时,被皇后叫住了。皇后恢复了以往矜持不拘的状态,意味深长的问道:“连翘可是在相府时就跟着本宫的,西夫人怎会不知道?”
???
一瞬间,俞安有如五雷轰顶,她这才感觉到一直以来太大意了,因为从没有人对自己的来路产生过明面上的怀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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