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转弯的的时候,杨韶华喊住了赵寒月。
“我想明白了。”
赵寒月回头,笑着看着杨韶华。
“咱俩从路的初始走到了路的尽头,走了这一趟,我想明白了,我们这一生就像是这一条路,有始有终。”杨韶华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条路:“还真的是一眼望不到边。”她回过头,“这条路每天都会有人走,就像我的人生每天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走的人很喜欢走这条路,走的人不喜欢走这条路。喜欢走这条路的人,有的人是因为他能感受到路在接受他,有的人是因为执念。”
“我每天遇见这么多的人,总会有一个是和我灵魂高度契合的,而不是因为心中的执念。”
赵寒月笑了。
杨韶华继续说:“你说的对,我们都快三十了,是该过一些安稳的生活了。我不像你,在体制内,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稳定,我有公司,那种尔虞我诈的地方,一点都不安稳。”杨韶华坚定的说:“我的工作都这么不安稳了,我的家庭一定要安稳。”杨韶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况且,我不想在经历一次那件事情,我不想看着我爸那样浑浑噩噩。”
赵寒月走过去,拉起来她的手:“想好了就好,我知道,你放下他可能会很难,可你要知道,这种爱情在父母面前,不值一提。”
微风吹起来道路上的纸张,在空中飞了几下,落在了马路的积水处,慢慢沾湿,晕染,直至与污水同流合污。
“你看什么呢?公交车来了。”杨韶华戳了戳赵寒月。
赵寒月收回目光,跟在杨韶华身后上了公交车。
留下那个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纸的东西在原地。
没有什么东西是污浊后可以再次清白的。这张纸是如此,任昱璋也是如此,陆昭煜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