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周家一月之内,必生大祸。(第1/3页)
大黎,朝阙十年。
冬月二十,时过冬至。
“要命,今天饭又馊了,这帮狱卒,就是看不起咱们。”
桶里的饭食才倒进碗里,那股子酸味混杂着牢房独有的腐朽味就一股脑钻进鼻子里,又是冬日寒重,这饭上竟还带着冻渣子。有一人忍不住生出牢骚,碍于狱卒还没走远,他的声音并不大。
分饭的大汉叹了口气,低声劝道:“将就一些吧,再熬上几天,等出去了,就能吃热乎的饭了。”
他提着饭桶依次走过牢房里的每一个人,终于停在一个角落前。
角落里蹲坐着一个身着灰蓝道袍的年轻人,这是昨日晚间才被抓进来了,身材小小的,一进来就寻了这个角落蹲着,乖巧地连让人欺负的冲动都没有。
大汉见她手里空空,伸手从一旁桌上拿了个豁嘴的碗,在桶里舀了半碗饭递到她面前。
柳简看着桶里如泔水一样的饭食,她摆了摆手,只拿了个半个馒头。
大汉好心:“别嫌弃了,这一天只一顿饭食,不吃饱了,一入夜就饿。”
旁边一人忙扯了他衣裳:“得了,他要吃就吃,不吃拉倒,要你当好人!”
说着就把他拉到一边,抬手将他手里那只豁嘴的碗接过来喝了两口:“你还不知道,这小道士是得罪了周家才进来的,那可是周家!能活几天还是后话呢。”
“这——这小道长瞧着规规矩矩,怎么能得罪了周家?”
“规规矩矩的人能进这儿?你进来的早,不知道,这周家啊,三天前祖宗祠堂被烧了!全是因为她!”
柳简低头不语,只握着那半个馒头啃着,动作稍大些,那宽大的袖子滑落下去,露出一段洁白的皓腕,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送过来,她不动声色将袖子拉好。
放饭的大汉朝她这边瞄了一眼,惊道:“周家是什么人家,咱容州的首富!就这一小道士,能烧了他家的祠堂?”
“前些日子这周府的崔管家上街替主家买东西,正好见了她开摊儿测字,怜她大冬天的在路边赚钱不易,就上前写了个字,让她算算周府的家宅,怕她算不出来,还说了,教她说几句吉祥话,这测字钱就当是打赏,可她倒好,张口就说这周家要有血光之灾。”
“呦!她真这么说?”
“可不止呢,她还说‘周家一月之内,必生大祸。’可不得,这没出几天,周家祠堂就被烧了!”
没有茶水,柳简一口馒头嚼了好久才咽了下去,想着大汉先前所说一日只这一顿,不情不愿又咬了一口。
牢房的门突然打开,身着缁衣的冷面狱卒走了进来:“柳简,你可以走了。”
“嗯?”
狱卒道:“周家查清了纵火之人,周三公子特地来了府衙替你洗脱了嫌疑,这会儿正在外头等你呢。”
在那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柳简拉紧了道袍,将馒头放到牢房的桌上,跟着狱卒出了门去。
身后隐有叹息:“亲娘咧……得罪周家还能活着出去?”
等着柳简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公子,身姿挺拔宛如修竹,他长衫之上错落绣了竹枝绿叶,颜色淡极雅致,与他一身气度极其相符。
年轻公子见她出来,上前几步迎道:“在下周渚,此番家中走水,事发突然,让柳道长受委屈了。”
柳简一抬头,那张素净清秀的脸便落入眼帘,与她那一身简单到寒酸的灰蓝道衣不同,她眉是山,眼是月,山月相逢,清冷如是,可她却是带着笑的,这笑容冲淡了她的孤冷,让人觉得温柔起来:“无碍,不过听捕快大人说,贵府查到了纵火之人?”
周渚脸上笑意不减,抬手指了一下身后的马车:“今日天色已晚,柳道长不如先到鄙府稍作休息。”
柳简顿了一下,记起此处乃是牢狱门前,周渚避而不答此事,必是其中另有隐情,也不追问,如言便跟着他进了马车,择了一角坐下。
周渚一声命下,马车晃晃悠悠动了起来。
“不瞒道长,这纵火之人尚无定论,那日家中走水,祖母病倒,及今晨才转醒,一听说柳道长因此事入狱,忙吩咐在下来接道长。”
说着递过来一杯热茶:“冬日极寒,柳道长穿着单薄,不如先饮杯热茶,到了府上,我再着人替道长准备衣袍。”
柳简接过茶杯的手指也已冻得发白,她低低道了声谢,轻啜了两口,在牢中吃的那口馒头好像这会才真正送到了肚子里去。
一路再无话,周渚拿了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