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后,便皱眉唤来了清扫丫头,听着丫头的回话,他面无表情同文祁对视一眼。
文祁猜测道:“莫不是她没查出什么,担心你责她,才不开门?”
时玉书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大理寺中人,便是查不出什么,是情有可原,我也无权责她……她这般生气,怕是查出了些什么。”
文祁做势又要敲门,时玉书却拦了下来:“罢了,她若是生气,便由她气一会儿,先回去吧。”
听着门口声响渐远,柳简低下头,提笔对着白纸,脑中思绪如几团乱麻,理不清,又连不起来。
深思良久,最终只在纸上落上两个字。
——冤魂。
月夜,霜重,雪冷。
柳简沐浴后终于将那一身道袍换下,枚儿新拿来的衣裳是件霜色的交襟儒裙,比起昨夜的那两件冬衣样式要简单许多,上面的绣花都是暗纹,不细看几近看不出来。
她散了紧束的道士头,简简单单挽了个发髻,以浅紫的发带绑了。
对着屋里的铜镜瞧了瞧,自觉自己这般没了道士的模样,柳简这才拉开了屋门。
时玉书站在院里的梅树下赏花,见了她,似是一怔,眨眼间又回过神来:“为何生气?”
柳简站在屋前,冷漠看着他:“你让我查周家祠堂失火之因……却不曾告诉我,周家死的第一个下人,不是崔常安,而是在祠堂中的那个。”
说到底,其实也怨恨不了他,是她自己主动入局,甚至连要查周家祠堂走水之事,也是她先开的口,时玉书仅仅也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时玉书绕过梅树,沿着台阶走到檐下:“只因此事?”
柳简看着他走近,并无畏惧。
时玉书仿佛又看到了昨日那个在假山后的她,平日伏小做低,可生死瞬间,她总敢那般放肆。
“跟我进来。”
柳简轻轻舒出一口气,知道这一步,算是赢了大半。
文祁正在屋中用饭,柳简坐过去后,他指了指桌上饭菜,柳简摇了摇头,看着时玉书拿着一方四寸长宽的盒子过来。
“你先看看此物。”
柳简接过,将盒子打开,瞬时,她全身的血液似皆聚集到脑中,冲击着她的视觉,她心一下便乱了,呼吸也不可控制的错乱起来。
盒中放着的是一只手镯,银制,外圈是普通光面,或许是因为时候太长,已然不再光亮,让人在意的,是手镯的内圈。
内圈是一副画,烟波三千里,有柳拂风过。
天底下,敢用这张画的,只有一处。
——柳淮门。
天子谋士柳淮一手创下的情报组织,大黎疆土万里,皆有所渗,门下弟子三百人,不尊天子,只忠柳淮。
七年前,柳淮身死,柳淮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再不可寻。
柳简看着那只手镯,无端觉得眼睛痛起来,但她只是将盒子放下:“这是?”
时玉书道:“周家祠堂死的那个下人身上的东西……周家祠堂走水那夜,他被周家人秘密下葬,我查过,他的家人,在其后,收到了一笔银子,而后举家搬迁邻州,而此事,容州府衙并不知晓。”
文祁看着那镯子,无奈将碗放下,面对着从死人身上扒下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柳简沉声道:“所以,这才是少卿怀疑周家祠堂走水背后另有隐情的缘由?”
“然。”时玉书点了头:“他与崔常安的身死大不相同,一个秘而不告,草草下葬,另一个却似昭告天下,若凶手是同一个人,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若不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两个凶手如今又躲在哪个阴暗角落窥视着一切。如今只崔常安一人死讯公众,我并无理由光明正大入周家祠堂查探,只能委托于你,但你是否可用,我必然要一验。”
文祁闻言立即补充道:“昨日少卿曾试过,祠堂内里守卫都是周家护院,并无高手,就算是查出了什么,那几人也不敢害你,何况你若出事,我二人必然会护着你。柳道长便不要生气了。”
柳简看了一眼那只银镯子,伸手从袖里将先前在屋中写的字拿出来:“我今日在祠堂见到了周三姑娘,她提出周家祠堂曾有家仆身死,虽不曾细说详情,我却是想到了昨夜三公子身边的丫头枚儿同我闲聊时,曾提起冤魂杀人。”
文祁唤住了她:“既是要讨论,还是先让人将桌子收拾一下。”
时玉书早瞧到了她手上那张纸,皱了下眉头:“先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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