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入内,将手洗净,这一动作,又惹了文祁一阵嫌弃:“柳道长,你可是个姑娘家。”
时玉书倒是不管,只等着她的下文。
“今早在山上,周二姑娘曾给我讲了道养花的异志。”她将那烧火催花的事同两人说了:“她是为何同我讲此事,我不知道,不过她说这话时,说了一句话。”
——“枯木开花确是难以解释,但这春花冬发……我先前曾瞧过一则异闻,里面倒是有过这样的事例。”
“所以我也觉得,这枯木生花和梨花杀人,我们若是分成两个疑点来看,是不是就能好解释一些了。”
“你的意思是,这杀人的梨花,不是从藏锋院里的那棵枯木上折下的?”
柳简应了一声:“那日天色已晚,我看得不大分明,但那树上的断枝,确实不像是有新折下的痕迹,何况事后仵作将梨花枝取出时,我们也分明瞧到那枝头是有被有意削尖。”
时玉书回忆一下,也点了头:“是如此……杀人的这枝梨花应该是由凶手带进去的。”
文祁摇了头:“这怎么可能呢,莫说是这冬天里谁手上拿一枝梨花在外面走,就算是一支花,也会引人多看两眼的,这周家下人来来往往,凶手怎么可能是自己带着杀人的凶器进去,若是枯木生了梨花,凶手就近择取凶器,不是更方便。”
柳简摸了下头:“这倒也是……或许是我没瞧清楚,明天一早,我们再去藏锋院看看吧。”
“这第五点和第六点,似乎可以化成了一点,是谁借梨素之事引我们去查周家十二年前的失火一事,崔常安又与十二年前这桩失火案有何关系。”她看向时玉书:“少卿先前不是说要去问徐大人此事么?衙门中可有记录?”
“徐同知是三年前才被调到容州,让人寻了案卷,记录得虽不详细,但前因后果也能大致清楚,当年凶手也已然扶诛……但案卷中有口供记录,凶手放火之时,乃是酉时中,但周家三爷周景和夫妻二人骸骨是在内室床榻之上,那个叫梨素的孩子,也是倒在自己卧房内。”
“这似乎有些奇怪,酉时中,尚不至入睡时辰,这寻常人见了火起,怎么可能不往外跑,反而躲在内室呢?”
“当年断案的官员推论是周景和有疾,逃生无能,周景和之妻同他鹣鲽情深,同生共死。”
“那梨素呢?”
“孩童尚幼,无力逃命。”
柳简沉默了,这样的推论,实在有些草率,可却又足够给人一个交代。
她没有再问,看着写满疑点的纸沉默不语。
时玉书收了纸,转而问道:“祠堂失火之由,可有什么进展?”
“虽不知缘何,但如今看来,倒是同周家三房脱不开关系。”她顿了一下:“少卿可知祠堂那死者是何人,若能知晓身份,我也能多加打探。”
时玉书似有深意看了她一眼:“他唤周文思,是周家的清扫小厮,我先前有过打听,其人心术不正,在周家下人之中,未得好评,他又喜赌博,经年全无积蓄,曾有几次要债的还要到周家,因只是管事的侄子,周家也只放了话,不允他招惹赌场的人到周家。”
她将这话默默记下,点了点头:“少卿今日为何要去打听那玉环,是那金玉铺子的东家也有嫌疑吗?”
“我在平山观中看到一男子同周湍走在一处,周家打着为周老夫人的名头去平山观祈福,明知要带家中女眷,周湍还同旁人相约,这让我有些在意,正好见男子身上有那金玉铺子的印记,便想问问那人身份。”
文祁问道:“总不会是刻意带着……相看?要结亲?”
“若是无误,应是这个意思。”
时玉书拿出一张新纸,在纸上将周家几位主子的姓名都依次写了上去:“周家如今命案连发,家务事尚自顾不暇,周湍竟越过周老夫人替家中几位妹妹做主亲事,想必是有缘故。”
周漪在亭中的神色,似乎是也是知晓自家哥哥的这一打算。这位大公子的亲妹妹,早已有了一个合心意的心上人,所以在哥哥想要强迫她与金玉铺子的东家在一处后,她便有了深深的担忧。
柳简想了想,到底是没将此事说出来,事关女儿家声名,如若此事于案子不相关,还是隐下为好。
时玉书在周湍名字旁添了一句话:急以妹妹结亲,或有隐情。
他叩了叩桌子,又提笔在周温名儿旁写下:科举难成,与家中婢女多有。他写到这停了一下,似是在斟酌用词,继而写下“亲近”二字。
柳简咳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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