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松,支摘窗落下惊起一阵土尘,她忙捂着口鼻退开两步。
文祁站在一边,面色有些苍白,他掏出一方手帕送到柳简面前。
柳简挥了挥手:“无事。”
她继而转身打量屋内布局,这屋子是藏锋院的小厨房,多年无人至,内里脏乱得很,桌椅倒了一片,十二年前的那场火灾,此处受难却不是那般严重,放眼望去,几乎并无有火烧的痕迹。
时玉书蹲在屋子东边的窗下查看着倒在地上的金良贞,或者也可称之为——死者。
金良贞瘫在地上,双目怒睁,衣衫有些凌乱,时玉书看了一阵,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颌骨,微微一拉。
靠得最近的捕快立即尖叫出声。
柳简愣了一下,时玉书朝她看过来,她便立即上前。
——金良贞的嘴里被花堵得严严实实。
时玉书朝匆匆赶来的仵作借了工具,从她嘴里夹出一朵花来。
惨白的天色之下,那朵恹恹半败的梨花似乎给在场每个人的心上都笼上了一层灰色。
徐同知姗姗来迟,一进门便是一副“官途终此”的衰相。
柳简只能在心里默默替他叹了几声。
门外突然吵闹起来:“抓到了抓到了!”
徐同知又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回到门口:“因何喧哗?抓到了何人?”
“凶手!”
柳简同时玉书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底瞧到了惊诧。
时玉书将梨花放到仵作递来的纸上,起身走了两步,又退回去:“方才我见花萼之间隐有黑紫色,或是死者口中有毒,检验之时小心细查。”
仵作忙诺诺应下。
他这才往外走,文祁似是早忍不住了,一见他提步,立刻就冲到了外头,甚至比起跟在时玉书身后半步的柳简还要快些。
门前跪着一人,脖子上被两个捕快用刀架着,叫他半分不敢动弹。
他身后的捕快道:“此人先前就躲在藏锋院内,方才混乱之中,便想逃走,不过他腿脚有疾,还没跑到门口便被发现了。”
跪在地上的正是周词。
徐同知皱了下眉,似是用力回想着他的名字,终于记想:“周词,你为何要杀害金良贞?”
周词瑟瑟发抖,面如金纸:“小人,小人不曾杀人,我……”
“你若没有杀人,为何在这黎明之初,出现在此?”
周词颤抖着,张了几回嘴,才说出了句完整的话:“不,不是,小人是被人约到了这儿,就是,就是金厨娘约的小人。”
“府上的厨娘,天色未始,约你在一个早前死了人的院子相见?”徐同知冷声道:“……你是崔常安的义子?”
那一朵梨花,立即让徐同知将两名死者联系在了一起。
周词惊得直呼冤枉:“当真是她约小人来此地的,小人原先也觉得奇怪,可是她说她知道崔管家的死因,小人……小人不得不来。”
“既然是受邀而来,那为何又要躲起来,还试图逃离?”
周词灰着脸,支支吾吾好些时候,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词被押下去的那一刻,柳简侧目望向了时玉书,她觉得,时玉书应该会说些什么。
可他没有。
仵作果然在金良贞口中检验出了余毒,银针黑了半根,仵作忙禀报了。
徐同知一扫方才的颓色,面上甚至透出些轻松来:“时少卿,既然嫌犯已经捉拿归案,下官便先带这尸体回府衙。”
时玉书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徐大人该走的流程还要走……周词的杀人动机及杀人手法,更重要的是,这冬日里是怎么来的这梨花,徐大人可要好好问问。”
徐同知点了头,眉梢上都染了喜气来:“是,下官明白。”
金良贞体型略胖,捕快抬着她上担架时一时不慎,竟脱了手,生生叫她歪了半边身子。
仵作站在一旁忙伸脚将她身下的碎石木枝等踢开,皱着眉叮嘱捕快小心些,莫要在尸体上多加了伤痕。
柳简本注意着时玉书那边,听了这番动静,下意识去瞧,她本就站在尸体的侧方,这一眼便瞧到了尸体后颈处一道深深的血痕,再想细瞧时,捕快已然手忙脚乱将尸体送到了担架上。
她微生疑惑,抬头望向时玉书,然时玉书尚与徐同知在叮嘱事宜,并未瞧过来,她只好移了几步到文祁旁边:“金厨娘脖子后有着血痕,我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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