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三起凶杀案,皆归梨素女(第2/3页)
公文堆了几间屋子,想再去……也是出了人命案子,少见热闹。”
柳简立即想起,时玉书少年得名,十五岁那年便由天子亲指入大理寺做了推官,后过数年,稳稳坐上了少卿之位。
她抬头看向他,而今他仍不过弱冠少年模样,却端得这样一副冷淡疏离的面孔,是他原先如此,还是历经世事,不得为之?
迎面走来两个碧玉年华的女子,面容秀丽,两人齐齐朝时玉书丢过来一枝梅花,又笑嘻嘻地跑开。
柳简抿唇笑了一下,暗赞这两位姑娘胆大直率,侧目暗察时玉书如何对待这两枝花。
时玉书自然是没接,那两枝花擦着他的衣角摔在地上,他连瞧都没瞧,直接抬脚跨了过去,神色不改,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有些失望:“少卿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至少也是姑娘送的花啊。”
时玉书不屑不顾:“我司刑狱,非以面容取悦世人,又何必贪图这掷果盈车的虚荣。”
柳简无奈看了他一眼,在心中默默道,你可知,你本就有一道“桃花面”的名儿。
想象了一下时玉书策马于京都道路,街两旁的茶楼酒馆之中妇人女儿皆以花果相赠,柳简觉得,他每日里只需要出门两趟,整个大理寺必是上下都要沾上光。
想象太过放肆,惹得她一不小心轻笑出声,果然教他生了疑。
“笑什么?”
她整理一番:“没什么,只是方才想起,我来容州测的第一个字……少卿可想听听。”
“左右无事,说来听听。”
柳简稍稍回忆,缓缓叙来:“那个字,是个利字,测字的客人问我……”
——“前两日我家里丢了把剪刀,翻遍了家中内外,都不曾寻到,这字,便是问我家那剪刀,去了哪里?”
时玉书想一把剪刀能值多少钱,竟也值得有人写字问。多半不过是找个乐子逗弄她罢了。
柳简没理会他送来的一道目光,慢慢道:“剪刀是为利器,他所写字亦为利,问利有利,这剪刀,自是不曾丢。”
时玉书虽不信这鬼神之事,但对柳简这解字一道却颇为好奇,当下便是三分好奇三分瞧热闹的心思来听柳简如何解释。
柳简在手心里写了个利字,继续说道:“少卿且看这字,利分左右,左为禾,右为刀,刀为利器,便是剪刀,此字是说剪刀在禾旁……当时那人还不信,同我说——”
她顿了一下,换了个更粗些的声音哂笑一声:“道长,你这字测得也不准啊,说来可是不巧,我家里是从商的,从的还是丝纱,别说禾了,家里连块地都没有,哪有什么禾。”
时玉书问道:“那你怎么解释的?”
柳简笑道:“禾为新木,如今已入冬,冬时新木,梅当其首,巧是这禾在左,左为尊,尊为首,故这个禾字,指的不是地里的庄稼,而是冬日新梅。”
时玉书瞧她认真,一时竟无言。
柳简缓缓抬头,眼中干净如雪:“我问他家中可曾植梅,但可回府一看,那剪刀,理应是在梅树周旁……他家离得近,听了我这话,二话不说便跑回了家,没一会儿工夫,他就又回来,这回手里拿了把泛着生铁冷光的剪刀跑出,自然是我说对了。”
“倒是奇妙。”
柳简笑道:“他得了剪刀,便觉得我说得对了,走上前向我道‘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道长,还请道长再替我解一字。’”
时玉书听得入神,闻至此,不由问道:“那你替他解了吗?”
柳简摇了摇头:“一日测三字,一人一字,那人问过了,便不能再问了。”
“倒也是可惜。”
“算不得可惜,他给的测字钱,只够买两个馒头。”
时玉书竟微微勾了个唇:“周家到了。”
藏锋院算不得大,笼共不过五六间屋子,从前周景和夫妇的往处稍大些,另并两间小屋,是周渚同周清的屋子,另有厨房、书房一类的小瓦房。
厨房后有一池水,却半池是藏锋院外的地儿。
先去的是崔常安身死之地,如今天明,比起那夜昏暗,周遭之物这回都能瞧得清楚了。
柳简知时玉书必是已然好好看过了,便自己上前去查探。
十二年前的一场大火,将这庭前草木尽数毁去,偶有一两株逃过劫难,却也耐不住严寒,枝叶枯黄。
崔常安身死时倚靠的那棵树,如今覆了层白雪,佐了多年树木上生出的青苔,倒是生出些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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