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简一顿,默默放下杯子。
文祁抱着刀从外头走进来,大大咧咧唤着婢女小厮将吃食端到桌上,因时玉书一句话而无言的柳简终于觉得松下一口气,同其笑言几句,用了晚饭后便回了屋休息。
一梦至天明。
没有人突然敲响她的屋门,也没人惊叫有人亡命于藏锋院之中。
柳简躺在床榻之上,终于觉得这几日里的疲累一扫而净。
稍稍感慨一下,她立即起了身。
随意喝了些米粥,她换了件素蓝的交襟长衫,这才拉开门出来,文祁在院内练武,清雅苑中几个伺候的婢女小厮皆坐在檐下瞧着,随着他上下翻飞的衣袂,隐有惊呼声响起。
时玉书坐在屋里窗边,手里端了本《群芳录》正瞧着。
柳简想了想,还是提着裙角进了屋子:“少卿也习种花之道?”
“周浅不是曾向你说过一则冬日培育牡丹的异闻,我想瞧瞧,此书可有记载。”时玉书将手中的册子又翻了一页:“只此书上似只是寻常的草木画本,详记了些花草之道,并无半则异闻……”
柳简笑了一下:“既是异闻,怎么会在此书上……不若去问问周二姑娘,看看她是从哪本书上瞧见的。”
时玉书想了想,也只好如此:“金良贞的死因,府衙的仵作应是检验好了,过会去看看吧。”
柳简应下,却又起了身:“去之前,我想先去藏锋院再看一眼,昨日只看了崔常安身死之处,但厨房我还不曾细看。”
时玉书看着手中的册子,犹豫了一下,只是点了头:“昨日所探查之时,桌椅之下微有异样,你可细看。”
她不禁有些迟疑:“少卿不一同去?”
时玉书举起手中的《群芳录》:“虽无异闻,也可察梨花一二习性……”他突然顿住:“有什么难处?”
她摇了摇头:“没有。”
说罢便提了裙子转身往外走,在出门的一瞬,她回头看了时玉书一眼。
时玉书亦瞧着她。
目光相遇,似有千万言语藏于其中。
在梅梨冷冽之中,柳简先收回了目光,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门槛,一脚迈了过去,便消失在他的门口。
院外下人又有阵惊呼,时玉书侧目去看,原是文祁执刀跃上了檐上,举刀在雪色之中浅浅一挑,混着冰的雪便簌簌落了下来,柳简正好走出檐下,冰雪落了她满头,她气急败坏掸着头发,倒是没有半句责备,依旧慢悠悠往院外走。
他漫不经心将目光收回还到书册之上,手指慢慢摩挲着纸页,一下一下,极至绻缱。
藏锋院里一再生出凶案,徐同知早派了几名捕快轮着日夜不休守着藏锋院门口,她走到门口时他们颇是谨慎将她打量了一遍,认出她后,才冲她露了个和气的笑。
“柳道长一个人来的?”
柳简点了下头,面上现出一份纠结来,可到底是没好意思开口,只道:“我去厨房瞧瞧……里面有人吗?”
捕快温声道:“没有,徐大人下午才带人过来。”
在捕快热忱的目光中,她心一横,抬脚进了藏锋院。
因着地方不大,她走到厨房时回头一看,还能隐隐瞧到门口捕快的衣角,这勉强让她心定了一点。
吱呀……
实在是年久,厨房的门都有了松动,她小心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时玉书有意提了桌椅,她自然先去看了那处。
桌椅四下散落,没什么章法,但却异常奇怪——上面几乎没有灰尘。
十二年前的旧院,无论走到哪一处,都是厚重的尘土。而屋中只有这几上桌椅,似是被人有意擦拭干净。
细细查看之下,又在最外侧一张椅子、靠近地面的边缘发现了一道又细又深的缝隙,她立即拢了裙角跪伏下去,缝隙尚是新痕,显然是近日才成。
发现了这一道,她又去瞧了另外的几张桌椅,然而这缝隙并不规律,并非每张凳子上都有,而且有的是在靠近地面的那一侧有,而有的,却是相对的一侧才有。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又伸手摸了一下缝隙,突然之间,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可不等她细细琢磨,突然有风从窗户外灌了进来,将那未阖的门重重拍上,撑着支摘的叉竿似是受了震动而落了下去,窗子“啪嗒”一声合了起来。
巨大的声响将她脑中所有的想法都拍散了,柳简屏住呼吸,颤着身子、破釜沉舟一般抬起头。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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