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屏急道:“老夫人方才吐了口血,便大不好了,三公子送了两粒药下去,这才勉强转醒,刚请了大夫,开了药。”
洗菜大娘惊道:“这不是饮宴吗,怎么就吐了血来,老夫人自祠堂那回病下,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吧。”
锦屏烦躁点了点头:“要说大姑娘也是,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气老夫人呢。”
她忽惊失言,忙抬头去看柳简,只见她浅浅笑着,并无不妥,迟疑了一下,小心道:“道长莫要在意,我也是一时情急。”
柳简摆摆手:“先前宴上我也是瞧见了的,大姑娘约摸是饮多了酒,酒后失了仪态,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锦屏姑娘也不必担忧……咦,锦屏姑娘一人来的?”
锦屏初才失言,应话时便更小心:“嗯,因大姑娘的婚事,老夫人将大公子叫到跟前去问话,老夫人便先让我来煎药。”
柳简点点头,又寻了别的话来说,几句话倒是哄得锦屏不再焦灼,还主动同她说起些事。
“老夫人待几位公子姑娘都是极好的,并非大姑娘所说不喜于她……当年大姑娘说是爱吃荔枝,可容州种荔枝的人家少,老夫人为她买下一片林子,都种了荔枝呢!三公子少时爱伺弄花草,老夫人有回外出做生意,遇了株异草带回来送给三公子,因为那草怕寒,还特意让人建了处暖阁——不过没想到三公子种得都是些药草,那时闹了个大笑话呢。”
药煎得差不多了,厨房有人唤了一声,锦屏忙跳起去端药。
柳简喝了粥,便往清雅苑走,路上遇到了不少婢子小厮,几乎都在传着今日水楼的闹剧,她听了几句,大多是都在猜测周漪是瞧上了何人,又或是编排着娟儿同枚儿的恩怨。
她叹了一句盛世之下,世人多无趣,否则怎么会大胆到上前拉住她问水楼之上的事因始末。
她实在无奈:“各位姐姐们,时少卿是个什么性子,哪里容得住我好生瞧个热闹,这周大姑娘才才跪下,他便扯着我脖子离开了。”
“原来大姑娘为了不嫁徐东家,还跪下了!”
……是她失言。
“当真瞧不出,时少卿竟这般粗鲁!”
……夸张,懂不懂!他粗鲁归粗鲁,你为何笑成这般模样!
她勉强扯出笑容,可怜又无奈:“姐姐们饶了我吧,我——”
“杀人了!二姑娘杀人了!”
柳简惊诧抬头,先前急匆匆端着药回荣松院的锦屏此时六神无主从另一处奔了过来,她边往后看边向前跑,一时踩上了裙角被便绊倒在地,围在柳简身边的婢女终于回过神来,七手八脚上前去扶她起来。
“这是怎么了?”
锦屏花容失色,涕泪横流,本已经是连话都说不分明了,却在此时瞧见了柳简的一片衣角,她跪爬着上前抓住:“柳道长,二姑娘,二姑娘她杀了老夫人!还有大公子……还有青姑!”
她话中颠三倒四,大抵是说她端着药回荣松院,叩门未有人应,以为是周老夫人睡下,便直接推门而入,谁料正见周浅手执金簪、毫不犹豫刺入青姑身上,她转头去看周老夫人,身上已是大片血迹,而周大公子周湍也是身上沾了血倒在一旁。
柳简才到周老夫人屋子门口,便已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微顿,伸手将半阖的门推开。
周浅手握金簪,半跪半坐,似闻有声,侧目望她。
屋内明晦不定的灯火下,周浅脸上有几滴血,她笑容诡异:“是柳道长啊。”
柳简微惊,忍不住呼道:“二姑娘!”
她身侧的青姑动了动手指,艰难从嗓间挤出一句话:“道长快跑!”
周浅面上露出冷漠而残忍的神情,她喘息着,又慢慢握着金簪起身,朝柳简走来:“都怪你……”
柳简一时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前。
看着周浅举起金簪,用力朝她刺下。
——咻!
不知何处的石子裹了破空之音往此处而来,下一瞬金簪落地,发出金音,周浅痛苦捂着手腕弯下了腰。
柳简后知后觉回头去看,便见时玉书负手而来,他面上如风雨将临的天色,柳简因堪破藏锋院旧事而隐而不提,心中本就有愧,见他如此模样,不觉更是心虚,束手侧了身子,避至门旁,等着他走上前来。
时玉书原先分明是紧盯着她而来,可一至门前,却是半分眼神不舍落到她身上了,他转身吩咐随行捕快:“将周浅带走。”
他一脚踏进屋内,绕过疯癫痴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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