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词惊恐看了她一眼,这回却是抿住了唇,不愿再透漏一分一毫,直到府衙之中来人将他带走,他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什么。
文祁摸着头:“真奇怪,他连自己入周府的缘由都能敢说出来,怎就不说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将桌上的铁箭拿在手中盘弄着:“何况他也当真是蠢笨,这崔常安人都死了,就算有人知晓他的腿并非是崔常安伤的,又有何妨?何苦还要来偷这一支破箭。”
柳简望向时玉书,朝他道:“周文思的箱子中,还有什么吗?”
时玉书将箱子捧了出来,打开箱子。
柳简伸手将其中几枝簪子拿出,质地多以铜、银为主,式样多旧,便是拿出去当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其中还有些手绢帕子。
文祁挑起一方浅绿的绢子,掩着鼻子:“呦,上面还写着诗啊……独坐沉月楼,日日望君归……这是楼里姑娘所赠吧。”
柳简无奈将目光从帕上移开,拾了箱子角落的一枚不起眼的石头,石头不过半个手掌大,上面有几道印记,像是曾被压在重物之下。
她又翻看了几样,多是些小玩意儿,连骰子一类的都在其中,乍一看,确实瞧不出有什么特别。
她坐到时玉书对面,拿了杯茶饮了,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明月,后觉:“竟已这般晚了,明日要去起墓吧,我还是早些回屋去睡吧。”
“起墓?”文祁疑惑:“起谁的?”
“周文思。”时玉书应了声,他抬头向柳简道:“你怎知我明日要去?”
柳简笑了下:“方才少卿应了徐大人三日之内必定此案,又向府衙借了人,并不难猜。”
文祁挑了眉将一堆帕子塞回到箱子里,净了手后坐到桌旁:“不是说平白无故去起墓会使凶手警觉吗?”
“无奈之择。”
可几人却扑了个空。
周文思的墓地竟空了!
正是面面相觑之时,站在之后的两个捕快嘀咕了两下,其中一人上前:“时少卿,这墓是遭了贼腿子走过了,贼前日里才被抓进大牢,尸体怕是被送到了义庄。”
几人匆匆赶往义庄,时玉书略一形容,守着义庄的老者立即记起:“先前一伙贼人挖坟,将好些墓都开了,这具尸体无人认领,只得先送到这处来了。”
府衙仵作匆忙赶来,细细检验一番,才向时玉书报道:“此人却非烧死,死因乃是脖颈处的刀伤。”
时玉书问道:“他心口之上,可有刺伤,如崔常安那般的伤口?”
周清曾说,周文思心口之上,插着一枝梨花。
仵作摇头:“并无,不过死者生前或总遭人殴打,骨头之上,好几处旧伤,都算不得新,应该超过两个月。”
必是他赌输了银钱,遭赌场打手所殴,经年累月,伤了骨头。
柳简叹了口气,同时玉书一同回了府衙。
周浅面朝墙,抱膝坐在枯草铺就的床上,许是听到了牢门锁链被人拉动的声响,她僵硬动着身子回过头来。
眼见着时玉书同柳简走进,她又缓缓将头转了过去:“是我杀的人。”
一夜未见,她嗓音嘶哑难听,像是被风沙摩过千万遍。
有捕快让她转过身回话,但她却固执地不肯回头。
时玉书问道:“周老夫人乃是你的祖母,你为何杀她?”
周浅冷冷笑道:“原因不是很简单吗?周家三子,唯我兄长一人不得重视,不过是收了个妾室,她居然为此当众奚落他,叫他日后如何在周家抬起头来!我日日讨好于她,便是想替我兄长争些脸面。”
“那你是以如何手法杀害于她?”
周浅稍稍抬了头,痴痴朝着墙壁,似在其上瞧见了昨夜之景:“昨夜她被大姐姐所气,说是要回屋休息,我便趁此时甩开婢女,折了树枝,进了她的屋子……她还以为我是去替我兄长求情的呢!挥手让我回去,哈哈……我把树枝送进她心口时,她那模样当真是好笑!”
“不过我到底是她的亲孙女,我替她合上了眼,免得叫她死不瞑目不是?”
字里行间,太过疯狂。
文祁愤怒地瞪了她许久,恨不得立刻拿她问罪。
时玉书倒是神色如常,语气也说不出的平淡:“周湍呢?你以病躯杀人,他若在旁,怎可能由你如此行事?”
“我既起杀人之心,怎可能没有半分准备,我早备了迷香,趁他不备,将他迷晕过去……还有青姑,他们亲眼瞧了我入内,我本来是准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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