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权未定,周老夫人却先亡故,等案子一定,周湍必然会回周家,这周湍同周渚两两相争,怕是一番风雨啊。”
时玉书应道:“这倒是未必。”
“怎么说?”文祁露出好奇又困惑的神色,他问道:“周浅已然认罪,莫非此案还有凶犯在逃?”
“还有几处疑点,我还不曾想明白。”
文祁更是好奇,抱着刀边往前边问:“可这周家婢女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莫是断多了案子,头一回遇到犯人送上门来,想得许多了吧!”
“周湍有言,周浅对周老夫人下手后,曾拉过他,然周浅先前所说,是因时间不够,否则必要再杀他二人,倘若周湍所言不虚,那周浅因何饶他性命?进门之时,周湍倒于周老夫人床榻之前,而青姑是倒于桌边,若她先杀周老夫人,下一个动手对象,也该……”
文祁眼睛睁大,嘴巴也跟着张开:“周湍离她更近,她应先杀周湍再对青姑动手。”
时玉书看了眼天,天色阴沉,时过中午,却总还像是早晨一般的,他瞄了眼自出府衙便沉默不语的柳简。
似自昨夜伊始,她便有些安静。
他顿了顿:“此案之中,你可有想法?”
柳简大梦如醒一般惊抬头,见了他直视过来的眼神,下意识避开:“去吃饭?还是那家吗?”
徐同知早着人来请,说是府衙之中备下粗茶淡饭,然时玉书不知思量如何,竟是婉拒,以至她至此时还饥肠辘辘。
“吃什么饭呀!”文祁摇摇头,啧了两声:“少卿问你,此案之中,可还有什么疑点。”
柳简恍然应了两声,眼神却又避过他二人,声音渐低:“有……不过周浅已然认罪,或许,真是她呢。”
时玉书皱起眉头:“嗯?”
柳简咬了咬牙,抬头望向他,却又是莫名胆怯,她抬手送了一礼:“时少卿,我在周家已留驻多日,思及年关将至,故地离容州颇远,我怕是还须早日动身。”
文祁愣住:“你要走?”
时玉书神情冷漠,未置一言。
柳简狠心点头:“是,本以为还能等到此案了结,可山高水远,实不敢再作耽搁。”
文祁听她肯定,顿时有些急了:“左不过三日工夫……今日都去了一大半,你又何必急这一时,不若这般,你家居何地,大不了等此案完了,我送你回去。”
柳简低头道:“故地陵江,与京都是两个方向,便不劳烦您了……左右如今嫌凶落网,我也不必再留。”
话毕连饭都不敢留下吃,便急匆匆同二人分别,转身回了周家。
周府门前已落白幡,昨夜仵作上门,已将周老夫人尸体详查,如今堂中楠木灵柩正放,因是凶手案未结,此时也无人上门吊唁。
柳简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见了礼,点了三支香,又宽慰了几句。
周渚见了她,似是有些恍惚,先按着眉间吐了口气,回看了一眼正跪在堂前的周温,他放低了声音:“道长且慢。”
柳简挑了下眉,往后走的步子慢了几分。
他在内嘱咐了几声,便紧跟着出了门,二人寻了一静处,周渚才道:“道长可从府衙回来?昨夜事发,大公子同……她,皆被带往府衙,不知如今情境如何?”
柳简缓缓将目光送到他身上:“三公子想问什么?”
周渚顿了一下,也不再绕弯子:“我闻府上婢女所言,此案似已成定局,不知是真是假。”
“这……”柳简犹豫一瞬:“我并不清楚。”
周渚叹了口气,只当是她不愿说,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入袖,从中拿出一方木盒,长宽不过三寸,盒上封周字阳文,四周云纹牡丹,极是精巧:“昨日收拾祖母血衣,无意瞧见此物……此物涉及周家秘闻,本不想使其现世,可犹豫再三,或与此案有关……”
他勾出一惨淡笑容:“又或是我爹娘亡故之因,陈年旧事,约摸是线索消亡,可身为人子,到底止不住心中疑虑,若是道长方便,可否将此物转交少卿……”
柳简看着他掌心那方小盒,在他的注视之下,似如芒在背,那句敷衍说辞噎在嗓间。
此时她该小心翼翼接下,再道一声宽心,而后携此物逃离容州……
周家秘闻。
她手指在身侧动了动,将盒子接下:“三公子放心,晚间少卿归府,我会将此物交于他手中。”
周渚温和一笑:“劳烦道长了。”
柳简捏住手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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