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锦屏支开后,她再返回屋中,此事周老夫人同大公子早因屋内燃香而不省人事,如此一来,她取出花枝杀人,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那香呢,当日捕快并未在周老房中发现有香迹。”
“是,香炉之中,很是干净,但这本身便是异样,老夫人屋中常燃香,必会留下先前燃香剩下的香灰,便是打理,也不会全部扫除,可如今香炉并无残留香灰,我想,必是凶手害怕府衙在香灰中查出什么,所以干脆便将香灰全部倒掉。”
“倒了?”徐同知顿了顿:“细灰如尘……是倒到窗外的湖水之中?”
柳简点头称是:“可香灰若是直接倾倒,必然会被风吹散,教人觉查出异样来,故此她便使其与茶水相融,再洒入湖中,无声无息,可惜彼时或是失误,那沾了香灰的茶水落了几滴到了窗边,香灰沾了水,味道不散,花香犹存,哪怕炉中无香,证据却留了下来。”
周湍想明白其中手法,当堂便向青姑骂道:“你这恶奴!”
徐同知拍下惊堂木,告诫一句。
周湍气愤难平,却只能生生忍下,他胸口起伏着,是在强忍怒火。
锦屏僵了许久,才低声道:“那为何,为何我看到的是二姑娘……”
众人尚还为真相所惊,被锦屏一提醒,这才记起此案一开始,乃是周浅一人认下所以过错。
周湍压低声音,怒问:“你为何要替她顶罪,莫不是她欲杀祖母你一早便知晓,与她沆瀣一气为祸我周家!”
周浅闻此言,脸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净:“你,你说什么?”
一力担下凶杀案时,她都不曾似眼下这般狼狈,可此时,却因周湍一句话,神色慌乱。
“不,哥哥,我不是……”
她慌张起来,辩驳都生出些无力感,她伸手想去拉周湍的衣角,却被他避开。
见她只在意周湍的想法,柳简只能替她开口:“二姑娘从头至尾,只是用簪子伤了倒了地上的青姑,也正是锦屏当时推开门所见。”
周漪不解:“她不是要替青姑顶罪吗,为何又要伤害青姑……苦肉计吗?”
周湍并不相信柳简之言,道:“若她不是与那恶奴伙同伤人,又怎么会独自一人到祖母屋中!”
柳简望向周浅:“当夜二姑娘独往荣松院,是为同徐家的亲事而去的吧。”
周浅冷冷道:“是又如何?大姐姐不愿嫁到徐家,闹得祖母旧疾复发,我身作周家女儿,不能替家中生意筹谋,在此时替家中分忧,不是理所应当吗?”
这一桩婚事于周湍看来,是一早便定了周漪了,对于周浅这一而再,再而三要往自己身上揽的行径,他只觉得轻视:“这婚事是漪儿的,就算漪儿不要,也轮不到你。”
柳简微微皱起眉,盯着周湍:“她不是为青姑顶罪。”
时玉书突然将杯子放到桌上,不轻不重的声音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她抬头望过去,见他眼含警告,意味明显。
她略迟疑,却是心一横,偏头向周湍道:“她是因为你!”
周湍一惊,倒退数步:“什、什么!”
“你可曾想过,崔常安与金良贞,身死之时,并无旁人在侧,那么青姑杀害周老夫人之时,为何你却在场?”
“我……”
不止是周湍,堂上其他人,也被她这一问所惊住。
周湍目光一滞,他突然看到,自己袖边那一点深色,那是他祖母的血。
他忍不住去细想,当日若非是周浅执簪伤人,那么屋中最有嫌疑的人,是谁?
时玉书轻轻咳嗽一声,然柳简已然顾不得了:“青姑既然将大公子留下,那么必然会使此案同大公子有关,二姑娘只怕当日一见屋中场景,便推断出是大公子所为,于此,她才会当着锦屏的面,以金簪伤人,坐实自己的罪名。”
周湍早想到这一层,可由柳简说出后,他仍就是被惊出了一身的汗来,可此时,他只能僵硬着反驳:“说什么胡话,弑杀祖辈是为妄顾人伦之事,父亲故后,我蒙祖母教养长大,怎会行如此大错……”
周温被周浅这胆大妄为吓得面色苍白,他悲痛看向周浅,早已无法将如今跪在地上的这个人与往日温柔体贴的妹妹联系在一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