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掏了掏,摸出几毛几分,在手里颠着心算一下。
在这过程中,徐海那是怕得一动不敢动。
陆宝珠学着刚才徐海蛮横样子,厉声道:“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收钱,否则我看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徐海小声嘀咕:“可是……”可是这是他的收入来源呀!
“可是什么?你是觉得我揍不过你,还是不敢揍你?”陆宝珠挑眉,用力推了把徐海,勾了勾唇,“我在我们家算是最弱的,可是打你一个绰绰有余的,要不试试?”
她并不是在吓唬徐海,如果下次再遇到他问学生要钱,她一定赐他一回祖传的腿法。
“不不不,我不会再来了!对不起,我我我都还给你们!”徐海掏了下两边口袋,把所有钱都扔出来,自己转身便落荒而逃了。
“谢谢老师。”石丁走到陆宝珠面前,认真地鞠了一躬。
徐小五没这么做,却也跟在石丁身后,默默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宝珠把钱扔给石丁,双手叉腰道:“举手之劳而已,老师对付那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老师,您现在跟在学校里很不一样诶。”石丁微笑道。
石丁所说,和徐小五想的一样。学校里,陆老师对学生严厉又温柔,对其他老师们则像小绵羊一样谦逊。但是刚才,她却跟山林中的大老虎似的,一吼,就把徐海吓得屁滚尿流。气势完全判若两人。
会不会,这才是陆老师的真面目?徐小五不由打了个寒颤。
陆宝珠看向徐小五,笑道:“徐小五,没想到你学习不怎么样,做人还挺讲义气的。”
徐小五轻轻推了推石丁:“……石丁,我们快点走吧,不然阿姨要等急了。”
“哦,那……陆老师再见!”
两个孩子勾肩搭背地走着。
陆宝珠笑着跟上他们:“再什么见呐,我和你们走一路。”
……
徐春红家。
徐春红的母亲跪在许言面前,撕心裂肺地哭诉道:“先生啊,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家里刚生下一对龙凤胎,春红不嫁人,我们家这俩婴儿就没法活呀!”
他们家本来计划好了一个婴儿的抚养费,全家都勒勒裤腰带,日子还能过,可是没想到是双胞胎。
春红是他们的头一胎,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情分。但留下春红继续上学,那双胞胎就有一个要养不起;要留下双胞胎顺利长大,就要牺牲春红的姻缘和读书。
可怜的是,这样类似的情况在徐石村不是偶然,农村没什么避孕措施,一家生个五六个孩子那都是正常的。
“您先起来吧,这件事未必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许言扶对方起身,安慰道。
春红的父亲从屋里出来,穿着破旧的围裙,眼眶红红的看着许言:“先生,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让春红出嫁,也不全是钱的问题。我们跟男方定的婚期是三年后,这三年里,正好是婴儿最难照顾的时候,我们想让她帮忙带孩子,孩子她妈也可以有时间干活……”
“所以我这不是特地过来,找你们商量这件事吗?”许言温和道。
春红的父亲把他迎接进屋中,请他坐下。
许言叹了口气,脑子里回忆起今天春红来找他,无助痛哭的情形。
他觉得女孩的一辈子,不应该被牺牲。
“我理解二位的苦衷,可是,春红心里是喜欢读书的,也不愿意离开学校。真的不能让她继续上学吗?能不能……家里其他人,再分担一些两个婴儿的抚养?春红她才十三四岁。”他劝得十分委婉。
“老师,我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家里没有人能照顾弟弟妹妹。”徐春红说。
徐春红的父亲愁眉不展,见女儿这么乖巧,声音已是带了哭腔:“先生,我们这种地方,女孩子能读书认字已经很好了。男方那边,家境比我们好一些,她也能过得好点。”
有些女孩早早定了亲,未来被圈定在一个陌生的家庭;有些女孩自己还是孩子,就要照顾弟弟妹妹。
只因为女孩更乖巧懂事、是家里的长姐。
徐春红两种情况都占了。
徐石村没有机会读书的女孩,确实比比皆是,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是对的。
徐春红的父亲说:“我们明天就会来办退学手续。”
许言拧着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行,要等校长回来,起码这几天,一定要让春红上学!”
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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