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冷了,陆宝珠换上了秋冬季的衣服,然而来云杉小学的学生,大多都没有合适季节的衣裳。
下了一场大雨,更冷了。
这也意味着,去徐春红家的路更加难走了。
许言主动提出今天由他去。
不过,陆宝珠没有答应。
“虽然你是我的前辈,但我总不能永远让你冲在前面。”陆宝珠笑着说。
许言也不多劝,借给她一双雨靴:“那好吧,你路上小心点。”
陆宝珠穿上行李中唯一带的一件袄子,带着课本等教学工具,早早地出了门。
路上白茫茫一片,她不清楚自己是被寒风吹得恍惚,还是真的回忆起小时候,竟然回忆起小时候父亲教她练武的情景。
南方几乎不见雪,可她家所在的大城市,冬天也照样冷。
父亲在教学上很是严厉,任凭她怎么哭闹撒娇,她都得和哥哥们一起练。
“丫头,这是你自己说要习武的,既然要学,那就必须刻苦。”
然而只要父亲一回屋,陆宝珠就松懈了,常常拽着三个哥哥去院子里找雪或者冰。
大哥最老实,总是劝他们赶紧好好练武,“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你们这样怎么练出本事?”
二哥沉默寡言,找起雪来倒是十分机灵。
三哥最调皮,找到一把雪就要砸他们身上玩。
陆宝珠下意识地弯下腰,捧起一把雪想要丢出去。
如今,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冬天的雪。
一把雪即将撒手之际,她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堆雪人的石金民老师。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才知道没看错,真是石金民。
“石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啊?”
石金民头也不回,似乎还沉浸其中:“今天不是休息么,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玩玩雪,你呢?你不会是今天还要去给徐春红补课吧?”
“是得去,这孩平时学习时间还是太少,我和许老师都怕她跟不上,所以琢磨着双休日也去给她补课。”
石金民一抬眸,看到陆宝珠的脸颊和耳朵都冻得通红,不禁有些令他刮目相看了。
这大城市里来的支教女老师,居然这么能吃苦,为了教一个学生,愿冒风雪徒步走这么远的路。石金民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确实有失偏颇了。
陆宝珠指了指石金民堆的雪人,笑道:“石老师,您不怕冷啊,大雪天的还出来玩雪,怎么像个小孩子?”
石金民缓缓站起身,边叹气边看着自己的杰作,道:“本来我想等我闺女回来,陪她一起堆雪人的,她小时候特喜欢,结果她前段时间来信,说今年不回来啦。我今天闲着没事,就突发奇想堆了个,丑得没法看。”
陆宝珠:“她总有一年会回来的。”不像我,还不知何年何月能与家人相见。
“我先走了,石老师,您当心冻坏了。”
石金民豁然一笑,望着她的背影嘱咐道:“下雪天路不好走,你走慢点儿!”
陆宝珠到达徐春红家,徐春红在田野里,看到她来,立马放下手中农活。
“你们大冬天的,还要干农活吗?”陆宝珠看着孩子冻红的一双脚丫子,纳闷道。
“要给小麦种子盖被子。”小姑娘还不知道一些农业术语怎么说,就把父母教的话说出来。
稚嫩的声音听得陆宝珠内心一片柔软,忙让她进屋用热水洗个脚。
“老师,我们上课的时候,能让二丫来旁听吗?”
“二丫是谁?”陆宝珠对村里的孩子还没熟悉到位。
“是隔壁的姐姐,她从来没上过学,她家里也不让她上,但她看我的作业本,很想学。”
“等老师跟其他老师版商量好了,再告诉你。”陆宝珠微笑着摸了摸徐春红的头,坐下来翻开课本,“我们开始上课吧。”
毕竟她是云杉小学的支教老师,做任何教学活动,都要保证不会影响在学校里的教学质量。
……
要到徐石村,有一段不能绕过的山路,可如今是下雪天,这条山路变得异常难走。
一辆卡车被迫停在半山腰,就是由于前路被大片冰雪所阻。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坐在卡车上的人也急忙跳下车:“林总,您怎么出来了?”
林白珍一脸淡妆,理了理齐肩短发,往前面的大雪堆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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