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英慌张地跑进周府,一个老仆人冲过来结结巴巴地对她说:“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他……”
“我爹怎么样了?”周小英抓住她,着急地问。
“老爷……走了……”仆人大哭。
周小英身体一晃,差点晕倒,她几步就跑进周老爷的寝殿,床前跪了一排下人哭成一团,平时疼她爱她的父亲躺在床上,脸上蒙着白布。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执意要查案,得罪了当朝大官,以收受贿赂的罪名把父亲抓到大牢里严刑苦打,周老爷一生两袖清风,受不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出来后没过几天就上吊身亡。
周小英“扑通”地一声跪在床前,伸长手想再看父亲一面,她的手却被旁边的人死死地拉住,“小姐不要看,看了会不吉利的。”
她拼命挣脱,“是我害死了父亲,是我害死了父亲!”她嘶吼着。
“停!”
周围人四散开去,化妆师马上上前,把胡灯灯脸上的汗擦去。她坐在地上,筋疲力尽。
这是周小英的重头戏,来来回回已经拍了一下午,还是没过。因为这里本来她应该有场哭戏,但是她一直都哭不出来。
张洪波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周小英是非常爱戴她父亲的,父亲冤死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这件事之后,周小英决定把恶势力斗到底,把继续追查冤案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张洪波摇摇头,想了想还是直说了,要不这场戏不知道还要耗多久,“我觉得你的情绪不够,悲伤的时候不够悲伤,坚定的时候也不够坚定。”
言外之意就是不够走心,也不够入戏,不够入戏,所以才哭不出来。
胡灯灯入组这么长时间以来,很少有不入戏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在开拍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也是张洪波最看好她的地方,她好像有种天生的魔力,只要一开拍,她就是周小英。
但是随着杀青的日期越来越临近,很多繁杂的想法开始影响胡灯灯。上次任真打电话来说班里统计大概有一半多的同学选择了出国,另一半选择了考研,而任真也拿到了一家大型外企的管培生的实习offer,大家都目标明确朝着自己的目标奔去,而当任真问她:“灯灯,你这部戏拍完了有什么想法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不拍戏呢,她已经错过了夏季招聘会,准备参加考研的话时间也来不及了。
如果继续拍戏呢,胡灯灯关在这个小城市封闭地拍了几个月的戏,她没有曝光率、也没背景、没有下部戏的邀约。如果她想要继续拍戏的话要不就签约盛天娱乐,要不就像其他人一样,到处参加试镜。
而老胡那边也打过好几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杀青,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学校。虽然从小到大老胡都支持她的所有决定,这次也不例外,但胡灯灯心里清楚,在小城市传统环境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胡心中,B大毕业后不管继续深造还是找个名气响亮的企业工作都远比涉足娱乐圈来的让他满意。
她很想找时间和涂无为聊聊,这一个多星期他们俩都在不同组拍戏,时间根本碰不上,而且她有种预感,涂无为不知道在神神秘秘地做什么,有次胡灯灯去他房间找他,看到门口堆了好几个快递箱,而涂无为平时是个很少网购的人。
他们俩的交流每次都是匆匆几句话就结束了。
这种改变和对未来茫然让她不知所措,自然也就影响到了拍戏的情绪。
胡灯灯低着头,任由服装师整理她的头发,“我知道了导演,我再找下感觉,我们再来一遍吧,”
张洪波盯了她一会,说:“灯灯你要暂时刨除掉所有胡灯灯的情绪,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现在是周小英最伤心的时候,你要好好感受她的情绪。”
胡灯灯抬头看他,她看到张洪波眼里的期待,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洪波起身对周围人说:“先休息下,十分钟后再来一次。”
工作人员和群演都四散开去,原本安静的片场充斥着说笑声。
胡灯灯没动,她坐在地上,默默地调整自己的情绪,想象她就是周小英,回家后看到父亲惨死,她第一句应该怎么说、她的第一个动作是什么、她的眼泪应该在什么时候流下来。
她闭着眼睛,默默地在心里走了一遍戏。
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副导演向她走了过来,低声说:“灯灯,你不用有那么大压力,实在哭不出来,我们有眼药水。”
他把一个小瓶子递到胡灯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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