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睡,你陪我爸聊会天。”
后者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涂无为更为大胆,用唇轻轻地擦过了她的脸颊。
都一天没抱她了。
胡灯灯脸一下子红了。
“咳。”胡庆明端着两只茶杯,在他们俩背后清了清嗓子。
胡灯灯一把推开涂无为,“我去睡觉了。”说完就跑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涂无为被推得仰在沙发上,“……”
胡庆明:“……”
胡庆明把一只茶杯递给涂无为,后者用双手接过,放在茶几上。
没有胡灯灯这个气氛调节者从中调节,胡庆明和涂无为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一人一茶,谁都没有开口。
涂无为不爱说话的毛病又犯了,但这回对方是灯灯的父亲,他在脑内搜索话题着想赶紧说点什么。
突然他看见了电视上放着的相框,问:“叔叔,这些照片都是您给灯灯拍的吗?”
胡庆明定眼一看,笑的皱纹更深了,“对,小学毕业一张、初中毕业一张、高中毕业一张,等到她明年大学毕业了,我去燕城再给她拍一张。”
涂无为点点头,“您对灯灯真用心。”
胡庆明叹了口气,“我跟她妈在她二岁的时候就分开了,她亲妈很快就再婚又有自己的孩子,从来没看过她一次,灯灯几乎一天母爱都没享受过,让她出生在这样破碎的家庭里,我对她一直心有愧疚,就想把全部的爱都给她,让她的成长之路没那么多遗憾。”
“但是怎么可能没遗憾呢?小学时候有次她老师留作文题目就是我的妈妈,她回家问我她妈妈去了哪里?想见她妈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灯灯从小懂事,看出了我的眼色,没再追问,那道作文题她交了白卷,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我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有天我帮她收拾书本,看到书里夹着一张我和她妈在一起时候的合照,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的。”
胡庆明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张照片被她端正地夹在常看的辅导书里,我猜她一定经常翻看那张照片,想象自己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从来不来找她。”
“只是她不能问我,她知道这个问题会让我们俩都难受。”
涂无为嗓子酸涩,喉头滚了一滚,安慰胡庆明说:“但这件事没有影响她健康快乐地长大,这都是你的功劳。”
听到有人夸女儿,胡庆明欣慰地笑了,“灯灯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在这期间能做的很少,再说了,父亲爱孩子,天经地义。”
“父亲爱孩子,天经地义。”涂无为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胡庆明转了个话题说:“从东宁回来后,灯灯跟我说她以后要以拍戏为生,当时我是不同意的。”
涂无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灯灯告诉她家里从没给过她任何阻力。
胡庆明喝了口茶,“好不容易考上这么好的大学,怎么能突然说放弃就放弃呢,我是个普通老百姓,但娱乐圈的新闻可从电视上听到过不少,总感觉那个圈子乱的很,我不想让女儿趟那摊浑水。”
涂无为刚想辩解几句,娱乐圈虽然功利又世俗,但是里面还是有踏实工作的人,就像每个行业都有好人和坏人一样。
胡庆明又接着说:“但是灯灯跟我说,她喜欢演戏,不想放弃,她要我放心,因为她恋爱了。”
胡庆明转头看涂无为,一字一顿地说:“她告诉我,这个男孩子对她很好,他们有着共同的梦想,她想和他留在娱乐圈一起打拼。”
“我本来还半信半疑,真有这么好吗?今天一见到你,我对你的第一印象特别好,觉得你很靠谱也很踏实。”
“小涂,好好照顾我女儿。”
涂无为端着茶杯,一动不动,刚喝过热茶的喉咙像是有另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去,一直流到心脏,温暖地包裹住他那颗正在跳跃的心脏。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坚定地回答:“叔叔,请您放心。”
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