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对戚南而言,还是酣甜好梦时分,鸡叫是听不到的,醒也是醒不来的,就是被人拎着耳朵,才能起来这样子。
小北小西和小东排成一横排,戚南站在队尾,满眼泪花地打哈欠。
小中作为小厮头领,手中拿了一把扫帚和布巾,挨个分发,挨个吩咐洒扫区域,到了戚南,小中摇摇头,指指小院门前的回廊,“你就从这里,到侧门前,扫干净就可以了。”
刚吩咐完,几名少年就身形矫健地四散开来,手中扫帚挥舞如风,霎时间就将落叶灰尘清扫一空。戚南看了啧啧称奇,也沿着来时的回廊向外扫去。回廊上并没有什么脏污,不过是些飘落下来的枫叶。他一边扫一边捡些漂亮的叶子装在腰间的小袋子里,一路过去倒也乐趣多多。
到了侧门前,他满意地一回头,却发现又有些落叶晃晃悠悠飘了下来。戚南并不在意,挥舞着扫帚又扫回去。如此往复两三回,再次到了侧门时,他发现福伯正站在那里瞪着自己。
戚南想了想,将扫帚端端正正拿好,扬声道:“亲人。”
福伯气得七窍生烟,走过去跳脚道:“哪个是你的亲人?我们好心收留你,你就这样摸鱼!”
戚南十分委屈:“我哪里有摸鱼,不过看叶子飘下来,想扫得更干净些。对了,亲人,你记不得我师父不打紧,可知那位大少爷住哪里,我去找他要回师父的铜烟枪。”
他休息了数日,又饱餐一顿,面色红润了不少,眼巴巴地瞅过来时,福伯竟觉得有些骂不下去。
转念一想,大少爷似乎的确说过让这小叫花去找之类的话。他想了想,板着脸道:“你先好好干活,我抽空问问大少爷。”
待其他四位小厮洒扫完毕,还搬了柴、浇了花,戚南才走回来,把扫帚递过去:“喏,我干完活了。”
小中无语地接过扫帚,戚南还颇为自得:“我看那回廊两边的树叶时不时就要落下,来回扫也不顶用,索性挨个抱着摇了一遍,让那些叶子能落的都落了,一次打扫干净。你看,已经过了一刻钟,半片叶子也没有。”
小中:“……”
戚南:“我饿了,有饭么?”
小中:“……”
小中:“主人们要用早食,我们得去后厨帮忙劈柴。”
“劈柴我会。”戚南跃跃欲试,之前和师父在一起,柴都是他劈的。
可是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柴火!
小山似的柴火,五个少年轮流埋头劈,热得满头大汗,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戚南的位置距离后厨最近,闻着里面不时飘出的香味,不停吞咽口水。最近可能是身体太虚,他常常觉得很饿。
手上第二个血泡被磨破时,小中终于走过来说:“今天先到这里,我们去吃饭。”
戚南赶紧扔下斧头,活动活动酸痛的肩膀,刚要跟其他杂役一起过去领饭,就听见福伯的声音响起来:“李小七,李小七。”
戚南还在排队。
“李小七!李小七!”
“嘿!叫你呢!”小北撞撞戚南。
“哦。”戚南连忙跑到福伯面前,“亲人,有何事?”
“老夫不是你的亲人!”福伯吹胡子瞪眼,“大少爷要见你,快和老夫上去。”
戚南为难道:“可是我忙活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呢。”
福伯大怒:“难道你要先吃饭,让大少爷在上面等着?”
戚南试探着问:“这样可以么?”他与福伯对视片刻,终于还是败下阵来:“走罢,走罢。”
偏偏这大少爷的书房在最高处,一路阶梯盘盘绕绕,戚南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有气无力向上爬。福伯年纪虽大,腿脚倒是十分灵便,很快便将戚南远远拉开。
戚南扶着膝盖喘了会气,抬头再向上看,只见层层叠叠的屋檐掩映在碧竹红枫深处,分不清有多少,他眼一花,忽然觉得面前的阶梯蛇一样分出许多条,再回头身后也是小道纵横盘绕,一团乱麻。
“蹬蹬蹬”!
福伯气呼呼地走回来,一把拽住戚南的手臂,索性拖着他向上走,“让你跟上来,你为何不跟?内院的路上设了迷障,岂是你一个小叫花能走出来的!”
戚南跟着他跌跌撞撞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座二层小楼前,福伯在楼前恭恭敬敬站好了:“大少爷,我把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你退下罢。”楼里有人开口。
“是。”福伯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戚南茫然地站了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