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
戚南低低地念,他的声音奇异地与念白重合在一起,带来嗡嗡的回响。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在前堂的凳子上,旁边是些面目模糊的人,滚热的水倒在手心,一开始只是觉得烫,接着便是灼烈的痛。
好疼啊!他想着,面上却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他不知疼的时候,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抬起眼睫,见到一脸倨傲的陈祖峥高高举起茶壶,笑着说:“对不住,没有拿好,公子可还安好?”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茫然地四处看,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站着的李昭山身上。他们一路奔走,互相扶持,直到此时此处,他等他开口。
可是他没有开口。
他茫茫然又低下头去。陈祖峥随手丢开茶壶,一脚踢开,大笑着离开:“什么破茶烂水,喂猪一般,拿走拿走。”
茶壶在青砖地上滚了几滚,停住不动。
不远处坐着的老夫人低垂双眼,喃喃拨动手中佛珠,恍若未闻,恍若未见。她向来如此,始终沉浸于无休止且无用的祷告中,对现世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人们来了又走,有人似乎在说话,有人似乎在大笑,他捧着自己满是水疱的右手,安静地坐着。
许久之后,有人走到他的面前,并不高大的身影笼出一方阴影,将他圈囿其中。半晌,那人单膝跪下,武服劲装,露出一张稚气却锋利的脸庞。
“为什么不躲?”
还是少年的声音,略微有些低哑。
他摇头,没有说话。李昭山沉默一会,取出一只药瓶,轻轻敲击瓶底,洒了淡黄的药粉在他的伤口上。
“嘶——”方才不觉得疼,现在痛楚却格外明显,他想躲,被对方拉住了手。水疱下皮肉翻卷,轻轻一碰便是脓水,李昭山却并不在意,低头轻柔冲他的伤口吹气:“痛了便要喊出来,害怕就躲开,人都是这样的。”
戚南抬起头,方才脑海中的景象与现实奇异地重叠,他看到前堂中坐着的白袍少年同样抬起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