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溺毙于空气中的鱼 我和我父亲不一样(第1/2页)
我决定握住元晦的手,与他一起去寻找他口中的远大前程。
无可非议,我们的远大前程第一步是逃要出疯人院。
我想象元晦会用他那把黑色雨伞一路敲开每一位与我们相逢的医护人员的后脑勺,然后带着我从疯人院大门扬长而去。
但现实与想象隔镜相望,所呈现出来的样子相同又不同。
如我猜测那般,元晦打开了治疗室的铁门,带着我大摇大摆地由门而出。
但却与我笔下的惯用套路截然不同,出门后,走廊空空如也,全然没有围住堵截,与想象中的大逃·杀,有的只是天花板上闪烁的白炽灯。
“不能进行逃·杀,你很失望吗?我的创造者。”元晦像是看出了我所想,歪着头,笑容无辜又纯洁地望着我。
心思被戳穿的尴尬让我一开口就结巴了起来。
我想狡辩说没有,但是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重达千斤,没办法一下子从我嘴中吐出来,而是哽在喉头,让我像被异物噎住的人,面孔发紫,呼吸不畅。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心理作用,但随着能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我越来越像一条被丢到岸上的鱼,明明已经竭尽全力长大嘴巴,但是就是呼吸不上来时,我明白了这不是心理作用,是现实。
即将成为第一个被空气溺闭的哺乳动物,我感到荣幸,以至于我直挺挺倒下,后背紧贴大理石地板,地面的寒气应该顺着我湿透了的衣服渗入四肢百骸,让我冷得发抖,但现实又一次背离了现实。
地板就像被烈日炙烤了一整个下午,还有些微微发烫。
而我一个小时前,被冒雨送来疯人院时湿透的衣服奇迹般在刚才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完全干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泪眼朦胧,用堵有异物的声带艰难地询问元晦。
元晦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感情地凝视着我。
我猜他应该想象不到哪怕我沦落至如此境遇,神智依然清晰,忘记了伪装。
失去他自出现以来总是挂在脸上的甜蜜微笑后,他傲慢、冷漠、不可一世,有点我笔下那个疯子主角的影子了。
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我肉·体恐惧的颤抖,但是我的内心却开始欢呼雀跃,因为在我们寻找远大前程的开始,我就已经掀开了他伟大的面纱,这伟大的成就让一向生活在阴暗中,宛如苔藓的我产生了种亵渎了强大与神圣存在的卑劣快感。
我的狂热通过我的眼睛呈现在了元晦的视线中。
那么一瞬,他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是我笔下拥有超级大脑的天才,身为天生的表演家,他善于掩饰自我,极短的时间里,他就恢复了正常,笑容甜蜜地俯下身来,单手固定住我的脖子。
自然界里,尤其猫科,当雄性动物试图控制雌性动物时,通常都会抓住它的脖颈以示地位。
元晦的行为和那些野兽如初一辙,意在控制和表示凌驾者的身份。
我本来就被噎得喘不上来气,他这又从后面箍住我脖子,我就更呼吸不上来,就在我翻着眼白以为他这是目的达成,要掐死我之际,他突然挨近,将嘴巴附到了我耳廓上。
“怪不得是你创造了我。”元晦尾音拉得很长,自嘲道。
我勉强道:“何出此言?”
“你说呢?我的创造者。”元晦讽刺:“生死攸关之际,我的创造者,你在想什么?”
我知道我的心思瞒不过元晦,所以被他揭穿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他瞅着我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明明是我创造出来的产物竟然敢公然嘲笑我,身为造物主的尊严在这刻受到了侮辱。
我这人什么都好,什么都能忍受,就是受不得人侮辱我,所以即便呼吸不畅,我也还有力气一把掀开元晦,照着他脖子亮出牙齿。
我咬得极为用力,下一刻我嘴中都尝到了血的味道。
元晦像是不知疼,一点反应都没有,笑了笑,就着这种姿势公事公办道:“被异物堵住喉咙还能讲话和发狠的人普天之下,想来只有你一个了吧。”
话题再度被扯会正题,我呆滞地眨了眨眼睛,松开了嘴。
元晦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整齐的牙印,青紫的痕迹正在往外渗血,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又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在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被异物堵住喉咙。”
“你既然知道我在想什么,那就快点告诉我真相。”
我刻意地低着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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