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设想中那种人山人海、严阵以待的大阵仗截然不同,我的离开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存在感。
我被元晦放置在了一张急救专用的折叠床上,眼睁睁看着两个孔武有力的男护工就跟变魔术一样凭空出现。
虽然短短数小时内我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魔幻场景,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没有被锻炼到足够强大。
那两个身材健壮的男护工正面朝向我时,我望着他们没有五官的面孔仍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一声尖叫堵在喉咙中,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元晦有所感应,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宽慰道:“你别害怕,这两个人只是因为戏份不多,所以作者在创造他们时匆匆一笔带过,才导致了他们没有脸。”
我也大致猜出来是这个样子,但是即便猜出来又能怎么样,知道与害怕并不矛盾。
元晦很聪明,所以我清楚他会明白我的窘境,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心中的郁结,将右手递给我,道:“实在害怕的话,就握住我的手。”
我不是很想去握一个男人的手,尤其那个男人还是我笔下人物,我就跟不乐意去握。
但是那两个没有五官的男护工走了过来,一首一尾将我抬了起来,这导致我一抬头一个宛如做工粗糙的泥塑般的存在就直接撞进我眼球,每时每刻折磨着我的神经,以至于我都开始害怕他下一刻会不会如同燃烧的蜡烛直接融化了。
可能是悬疑家的职业病,我已经联想到了他皮肤组织融化时皮屑飞舞的恐怖场景。
越想我越害怕,以至于我的理性第一次向我的本能屈服了,我慌不择路地握住了元晦的手。
见状,元晦含糊地笑了一声。
他的这声细不可闻的笑声被那两个没有脸的男护工错误地理解为因为我的濒死而愉悦。
以至于,其中一人道:“小元医生,这次你总算是解脱了。”
元晦笑而不语,那人继续道:“这一年来,我总是听说这家伙一直骚扰你,这次他死了,小元医生你的心头大患终于消失了。”
时间线是这个世界自动补全的,我不放在心上,我所关注的主要是那护工口里的骚扰。
我可不会单纯的认为是普通骚扰,如果我想的没错,他再说的应该是性·骚·扰。
同时,我也不认为在这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情况下,我能主动骚扰什么人。
然而我自己就是个写悬疑的,悬疑有其他不具备的独特性,即线索和悬疑感,所以将心比心,我根本不会在我的书里莫名其妙安插上这么一段压根没有意义的对话,而这段对话一旦出现,那么它势必就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以我的经年累月创作积累下来的经验来看,那么一定这个骚扰一定是存在的,而且还曾被人发现过,否则根本不可能流传开来。
我在代入创作者视角后,有了一个更符合戏剧感的揣测,那就是我被那个医生骚扰的途中被医院发现了,为了推卸责任,那个医生说是我骚扰他。
这个揣测合情合理,只不过元晦此前给我的解释是我那位主治医生是个心理变态,为了满足他畸形的心理诉求将我化学阉割了。
阉割和骚扰某种程度上都是畸形心理中对男性力量崇拜的一种体现,但是在我看来这两种现象存在于两个极端上,不可能同时存在。
所以元晦和那个护工总有一个人在说谎。
不……
说谎这个表述不准确,应该是要么元晦在欺骗我,要么创造我这个世界的人在玩弄春秋笔法。
不过我偏向元晦告诉我的是谎言。
果然,像是为了验证我的所思所想,那个护工又开口:“但是小元医生,我从小吴那里听来过一个截然不同的说法。”
元晦就像一个专业演员,非常入戏,也非常冷静,道:“什么说法?”
“小吴说他看见你时常去骚扰这个病人。”
元晦:“他看错了。”
“是吗?”
一种包含奚落和握住把柄后的洋洋得意非常真实的由声音传递到了我的耳中。
明明没有五官,却能表达出这么复杂的情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我还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鸡毛蒜皮小事时,我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那是重物轰然倒地时发出的声音,我错愕地睁大眼睛,而此刻面前场景突然转换,我从室内出现在了荒郊野外。
荒草萋萋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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