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赛的结束,意味着栗策将要进行三个月的封闭式集训,为即将到来的奥运会做准备。而唐乐也该回学校了,他也要为自己的新人赛准备,还有学业。他还有一年多就该毕业了,也是时候为未来做打算。
“你们学校应该也有一些类似音乐协会的组织吧,就是毕业之后可以留下来的地方。”栗策一边绕着训练场跑步,一边给唐乐打电话。自从封闭集训后,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了,只能靠着电话,视频缓解对对方的思念。
好在他们有常年异地的经验,这样的封闭集训并不让人觉得痛苦。
“嗯。国外会有一些交响乐团,理事会之类的。乐团的演出会比较多,能够积累很多演出的经验,理事会呢就会比较繁杂一些,会有一些事务性的工作。”唐乐在走路,声音有一些喘。他的身体素质和栗策还是差距很大的。比如栗策可以一边跑步一边跟他聊天打电话,一点都不会觉得喘,声音语调都很平静。
“赶着上课?”栗策听出来了,微微皱了眉头,他知道唐乐一向不爱运动,体能很差,但是像这样走两步就喘成这样,还是太差了一些。甚至还不如小时候。
他记得第一次带他去爬山的时候,他也没这样喘过。
“嗯。专业课,今天要练习比赛的曲子。”唐乐大口喘着粗气,耳机里有呼呼的风声,他这是在跑。
“你去吧。先挂了。”栗策挂了电话,不想让他分心,一会儿再摔一跤得不偿失。可是唐乐的状态让他很忧心,看来他一个人在国外,并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而每年遇到栗策的赛季,他都会来来回回的跑,时差倒过来倒过去,没办法好好休息,还得兼顾自己的学业,演出,各种比赛。
他的唐乐啊!
栗策停了下来,坐到训练场边的地上,忽然心血来潮的去翻了一下这两年唐乐的各种演出和比赛的时间表。每一年的一些常规比赛和演出时间其实都挺一致的,如无特殊的情况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栗策原本是想看看今年唐乐的演出比赛时间大概会在哪个时候。
每次都是唐乐陪他比赛,他也想陪陪他。
反正还有几个月奥运会也结束了。
然而这一翻,他就觉察出一些不对劲了。不同于大部分搞运动的男生都是粗线条,栗策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他这么一番看,不难发现唐乐有好几次是放弃了演出和比赛,跑过来看自己打球。
唐乐,竟然瞒着他丢失了很多特别好的表演和比赛机会,包括去年的新人赛。
栗策终于能够知道为什么唐乐这么在意今年的新人赛了,他的年龄不小了,今年不去比赛,再也没有参加新人赛的机会。作为提琴这个行业里头含金量最重,最容易一举成名的赛事,是所有提琴学习者最梦寐以求的机会。
更何况,并不是每一个学子都有参加比赛的机会!需要全年演出量达标,导师推荐,学院推荐,才有资格参加。
唐乐竟然放弃了!
栗策终于明白,为什么去年他在病床上躺着时,唐乐会接到刘琴的电话,而刘琴会那么激动。
栗策将额头抵在手背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不可能再回到唐乐高三的那一年,唐乐必须跟着刘琴走,他必须要出国。可是如今呢,唐乐已经是可以自己做选择的年纪了,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有主意。
他瞒着的这一切,不就是不愿意让栗策知道,不愿意让他有心里负担吗?可是,栗策从来不需要唐乐为他牺牲这些。如果两个人,互相成为了彼此的负担,如何能够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呢。这不是一段正常的,平等的关系了。更何况,他自始至终,想要的,都是让唐乐更加优秀,让他走得更好,而不是将他拉下神坛。
他得跟唐乐谈谈。好好谈谈。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栗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唐乐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刘琴找到了他。
那天,他们完成了三个月的封闭训练,三天的假期,然后会一起去加拿大参加这一届的奥运会。
因为只有三天的假期,栗策已经小半年没有回过家,于是他收拾了东西,跟郭老说过后就回乡下去看了爷爷。
他没成想到的是,他能在爷爷这儿,见到刘琴。
刘琴和爷爷坐在院子里头,两个人都没说话,可是栗策却明显感觉到爷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琴姨?”栗策把运动背包放到地上,喊了一声刘琴,他看向爷爷,爷爷没说话,把腿上摘好的菜一瘸一瘸的拿进了屋里。留下他和刘琴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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