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信的木七执事,往日里他曾撞上木七将一应珍贵灵植灵材送往尚象居,还讥诮嘲讽过,却不想来的弟子修为虽不低,却是个生面孔。
前些日子听闻术脉将几名外门弟子提为了内门弟子,想必眼前之人便是其中之一。
谢素尘虽是知晓明风绪藏在那处,但对方心底百转千回的念头,自然是不知的。
一番拜见行礼,原来眼前这名修士名叫木十三,这自然不会是原名,但拜入术脉之人,皆以所修之术属性为姓,依次排序,等被某位长老执事收为亲传弟子之后再得道名。
自术脉脉主时衍之兼任宗主以来,术脉之弟子规模愈发庞大,内门弟子的数量得前些日子的再一次扩招,已逾五十人。
木十三献上一尊瓶身剔透洁白的玉瓶,“此次前往青须山秘境,宗主得了一枚上了千岁的玄参,将回宗门,便令我送来,交予脉主炼制七转养荣丹,以养心脉。”
谢素尘挥袖手下,余光扫过游引星,白袍修士便半步上前,清俊面上不见先前私底见谢素尘时的小心谨慎,眉间厉色显出两分嚣张,开口时声音却又并不专横,显出温和,“这位同修瞧着有些面生。”
木十三便拘谨道,“弟子前些日子才从术脉外门调入,只平时多在外走动,游执事与谢脉主对我面生也是应该,”
“宗主本想亲自前来送上玄参,但恰逢西洲隐山剑宗飘渺仙子前来拜会,木七执事又于前几日受命外出,我近日里得了宗主青眼,此时才得幸前来尚象居。”
游引星未应答,倒是谢素尘开了口,“宗门中有人拜会,我竟不知。”
这一问,倒是亦问进了隐于暗处的明风绪的心中。四尚宗虽四脉分治,但西洲大宗的修士拜访一事,他身为剑脉执事却不知晓,此时听得,连向来与术脉沆瀣一气的象脉亦未得信,倒是可笑。
木十三忙又道,”此番是宗主与我脉弟子于青须山密境中偶遇了缥缈仙子,得其相助,因此消息才方传回,便未及有空传讯于居主。“
“我自是无妨,只尚剑阁那边亦不能懈怠。衍之可及时发了讯息?”
木十三缓了片刻,游引星冷笑一声,”尚剑阁那边可不像我们主事,向来心系宗门。我们主事是担忧,若是让明风绪抓到错处,他借机闹起来,怕是令我们四尚宗在西州来的外客面前失了脸面。”
藏于暗处的明风绪已被此时激了怒气,心中打定等待会得空脱出此地,定要去那尚术楼大闹一场。既然他时衍之不给剑脉面子,自己定要让他这兼任的宗主在外宗人面前掉去里子。
察觉出藏于暗处的明风绪面上已被激出了怒色,谢素尘适时打断游引星,“引星,慎言。”
游引星应声垂头喏了一声,收敛形貌。
想及明风绪一开始潜入时大概的目的,谢素尘又问,“既你前来,我便多问一句,衍之可有提及,赤浑山的那条矿脉的玉证何时归还于我?”
木十三垂首,“宗主未曾与我提及,弟子不知此事。脉主可凝讯着弟子带回。”
谢素尘垂目思忖,“此时有西洲修士拜访,此事更为要紧,你且回去吧,莫要以此杂事侵扰宗主,我待事后亲自寻他。”
藏于暗中的明风绪暗中揣度,平日里宗门这些杂事,不都是谢素尘代时衍之处理,二人沆瀣一气,分了利益么?看来时衍之此回从灵脉中克扣灵石,竟贪婪到连油水都不分给自己的走狗了。恐怕此事从谢素尘这里查探不出什么,不若由矿脉那边下手。
他心念又一转,只觉谢素尘所言此时西洲修士拜访一事更为要紧说道了心坎之中,便只游引星领木十三//退//下,谢素尘低头查看玉简之时,寻隙闪出尚象居,心中想着究竟要怎样给时衍之送上一份大礼。
时风绪不知,他此时的所思所想,皆在谢素尘的推断之中。
待他离开,谢素尘取出窥世云盘,此法宝乃是四尚宗象脉自上古时的传承,本为监察宗门灵气流转,以防魔祸潜伏入侵所炼制,因此以此法宝窥探宗门之内,只要不触及各脉之核心,便不会触发宗门内的阵法符文。
只是最近的魔祸亦是数甲子前之事了,且此法宝只于象脉脉主中相传,是以其他宗内修士,皆是要么不知此法宝存在,要么是以为此法宝早已失传的,自然是无从防备。
术诀捻动间,术脉尚象楼前,西洲修士缥缈仙子携其随侍来访之画面,尽展谢素尘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