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无理的恼火,但他并非庸才,身在对剑之中,他自然比其他人更早察觉飘渺仙子后续的对战皆为指导。
此时虽是落败,心中却已心悦诚服,抱剑拱手道,言语态度间亦显出恭敬,“多谢前辈指导。”
飘渺仙子摊开手心,原是不知何时,这柄黄阶下品灵剑末端系着的七彩藕丝剑穗法宝,已在对战中为其挑落。
明风绪双手伸出恭敬接过,便听飘渺仙子道,“此法宝煅制手法不俗,虽为玄阶,若再行回煅,或有突破至天阶的可能。”
明风绪一时便想起了兄长将灵剑并法宝交予自己的画面,心中沉重,声音亦发沉发涩,“凡品承蒙前辈慧眼相识,但此剑与剑穗皆为兄长前往消灭魔祸前交予我的,风绪并无将它交由任何煅修再炼的打算。”
飘渺仙子垂下双目,“原是如此,既此法宝对小友有如此意义,是我失言了。”
窥世云镜前,正当谢素尘的视线从缥缈仙子递出的七彩藕丝剑穗上收回时,并不意外地听见身侧修者发出轻笑。
“风绪倒是不知,那剑穗是你昔年所煅之物。”
谢素尘无意与他在往事上多言,便问,“那缕藕丝,可从引星手上取回了?”
那修者伸出手掌,于谢素尘眼前展开,正是先前谢素尘嘱咐游引星带着,前往宗主所掌的术脉去‘告状’,用以当做证明明风绪潜入尚象居的‘物证’的那一条。
“我向游引星要回此缕藕丝的过程,已被术脉之人看清知晓。”
谢素尘颔首,“先前无论我再三排布,利益相关,时衍之必会怀疑向外透出各脉分得的灵石矿脉被克扣一事与我有关。但现在牵扯进你,再加上我虚虚实实散出的信息,以及明风绪此时受我挑拨的一番闹腾,他必然会再去试探引星。”
“引星性子浅,且我亦教了他几层回话方式,以时衍之多疑的性子,定然会再多想上几层,反倒会觉得是你从我这里察觉出了端倪,看不惯我与他之所为,因此与剑脉合谋,挑起事端。由你来承担他之怀疑,他必将继续信任于我。”
那修者又叹道,“你这般谋算他,倒是显得他处处回护你显得可笑了。”
谢素尘语气更冷,“这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我倒是更觉可笑。”
谢素尘无意继续纠结于这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便又道,“明风绪此事虽被抓出错处,但无实证。这事向后发展,时衍之必然会借机以势相压,而明露华虽面上必然回护弟弟,私下也会训斥他几句。”
“明风绪性情顽劣,最易生出左意,生出逆反之心,这番之下,他约莫会觉得此次被抓到潜入行踪不过是自己一时的疏漏,以他的顽劣跳脱性子,极有可能会再来潜入尚象居一次,以证能为。”
谢素尘斜觑身侧,见自己强调明风绪顽劣,逆反,跳脱之时,身侧修者面色上略带几分不认可。谢素尘自是明白他是既认可明风绪于剑道之上的固执意气的,实际上谢素尘本身也并不讨厌明风绪那份天真烂漫的心性,但既能惹上身侧之人一两分不快,谢素尘倒是生出一两分的快意。
“我虽能应付那顽劣小子,但他再来尚象居,到底麻烦,或许会影响到你我之计划。你从游引星手中索得这缕可被时衍之当做筏子的藕丝‘证物’,他自当理解你之回护之意,由你开口,令他莫要再冒犯尚象居便可。”
那修者并顺着谢素尘之话头向下,却仍是应下,“此事交由我处理。”
此时间,原在论剑的飘渺仙子与明风绪二人亦落回尚术楼前,四名西洲修士皆先行礼道,“首席与东洲道友一番论剑,我等皆收益匪浅。”
时衍之修为高深,虽并非剑修,却也看得清飘渺仙子意在指点,且此时不仅不因明风绪先前不受礼数的冒犯而生出怒气,反而因明风绪之天资与纯然剑意而生出几分爱才之心。
此番下来,他却也不好为先前明风绪之事发作,只短言解释,“贵客远道而来,我与众弟子于秘境中得华道友相助,故邀其前来我宗做客,自然亦遣了人往各脉主处传讯。风绪先前任性所言,可是毫无道理。”
他容貌端正俊美,行止风度翩翩,又几番言语,愈发显得明风绪任性顽劣了。明风绪自是不让,正欲分辨,却忽被怒声喝止:“明风绪!”
来人自是明风绪于四尚宗上下最怕之人,剑脉代脉主明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