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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莲和他的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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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拥有一个病弱受控的附庸之间,选择了后者。

    当然他本有法子可彻底救治谢素尘一事,时衍之自然是没有说的,而每当谢素尘反过来宽慰己心,只说知晓宗主昔日已尽全力,素尘本应有此劫数时,时衍之心中,不是没有过愧意与悔意。

    但是他虽心中偶尔生愧,却也没有完全的愧意,心中偶尔生悔,时衍之更是一念转过便觉当年做得是最正确的选择。

    时衍之知晓谢素尘自成为象脉之主,因修为受伤势拖累,最恼于暗地里被称作病秧子,或是听及论修为资历,墨长老或者薄长老较之他更有资格继任一脉之主的言论,因而分外忌惮暴露出自己旧伤影响到了修为的事实。

    幸而谢素尘擅长炼器布阵,因此将自身衣冠外衣炼制成能够隐藏伤势的法宝,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因此在宗门之中,众人只当他因旧伤修为再难寸进,但却也认为他是拥有于此时境界相符合的实力的。

    时衍之知晓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他的旧伤有多么严重,他揣测就连最得谢素尘重用的游引星,应也只是发觉些许端倪。

    几番因素相合,时衍之大约推演出事情过程:针对明风绪竟然敢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暗闯尚象居一事,谢素尘应是既恼于他的轻慢态度,又怒于自己至今仍伤重一时差点令剑脉之人看出端倪,才会意气用事,即刻将证据送往术脉,却反倒因此被他人夺下了物证。

    时衍之此时会如此推算,本就在谢素尘预料之中。因此当时衍之提出是否要他出面,惩治明风绪时,谢素尘便知晓这不过是时衍之虚伪的客套之语,他亦想通其中关窍,知道没有实际的证据,此事最终只会发展成两宗互有说法,难以成事。

    但他只当未想清关窍,稍作思索,便起身道,“那可当做证据的一缕剑穗被墨驰烟所夺,此事若真挑至明面,明风绪大可反口,说是你我构陷于他。他此人虽顽劣可憎,但在众年轻弟子中,颇得人心。既然他也没从我这里偷得什么,宗主也不必因我之事,反倒惹上麻烦。”

    说话间,茶炉中的清泉滚出的气泡已由虾眼转为蟹眼,云气翻滚间,茶具再为深涧灵泉洗濯,再待投茶冲泡奉茶,虽谢素尘一手藏于宽大衣袍之下,只以一只手佐以云气操作,动作却仍是优美流畅,周身衣衫上的缀珠玉饰亦循之轻轻曳动。

    他的神色虽显得冷淡,双目中却显出些柔软的眸光,时衍之只觉就连原本心底的那些烦躁,也便就此散去了。

    “你之所言,甚有道理。只此事既只得轻轻放过他,却也可从旁处找补。”

    谢素尘与他相对而坐,“宗主是指?”

    “此次因循旧例,以一名长老或是脉主为主,二名执事为辅,带众弟子前往论剑大会,这样才方既不会与四剑宗等比起来弱了气势,亦不会显得人员太过冗余。按此次论剑大会,涉及四洲大小宗门,天下名士,又有无数炼修参与,带领者便不应由剑脉包揽。明露华必会让其弟参与,那么为主之人与另一名执事,便只能出自术,占,象另三脉。”

    “我便想,不若在旁处更让出些利益,由你我认可之人带领弟子前去。”

    “这般想来,素尘你本就擅长炼器,不若由你出面,亦可挡去此事由宁宵或是墨驰烟主理的可能。”

    谢素尘未有应下,“宗主既开口托付,素尘本当应允。只四洲之间有以天险相隔绝,路途又十分遥远,我之旧伤,恐怕——”

    “所以,需慢慢行。且术脉属地,你亦多年未曾巡视过。”

    身为一脉之主,每甲子有巡视属地,以确保所控之范围的凡人安居乐业,无灾无祸的义务,这些年来,谢素尘皆交由游引星代行。虽亦符合四尚宗立宗以来的规矩,却因他不那么得人心,到底惹人口舌。

    “若是如此,按照论剑大会举行的时间,若要顺便巡视象脉属地,须尽快选出弟子。”

    时衍之便笑道,“剑脉已提出名额不考虑资历师承,只以比试而论,那么我便推进比试从今日开始,内门修剑的弟子分批点到为止论剑,三日内便可决出结果。一同前往的执事,自然也应由选拔而定。明风绪此时才方受罚完毕,精疲力竭,要么明露华就得承认她弟弟为内定之人,要么……我手上正好有了兼修剑道的好手,正好可应付一个精疲力竭的明风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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