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澈却又柔和,更令他之五官轮廓柔和些许,眸色亦因晨曦之因,似有点点碎金,倒让谢素尘生出一种清冽的温和之感。
明风绪有几分肖似其姐明露华,容貌皆是极盛,但此时瞧着,略敛去气势,他之五官却仿似又有了些其兄明霜止的轮廓。
谢素尘心下恍然,暗道他们毕竟也算是有血缘关系。
他收回思绪,令自己不再去想往事,“此次我等将通过恒天锁之二的天璇恒天锁前往西洲,此事你应已知晓。”
“昔日便正是开创了四尚宗的四位上古仙人,由七星岭中炼制而出仙材星陨铁,又将所得的星陨铁分为七份,各自分别为核,炼成七星恒天锁之七段,并以此仙宝锁住东,西二洲。”
明风绪自是知晓恒天锁与那些相传的故事的,但原来恒天锁与四尚宗还有如此关系,他却是第一次听得,不由惊奇,
“原来我宗与那恒天锁还有这段故事。”
他想了想,又好奇道,“那这番谢脉主前往七星岭,是想要去取些那什么星陨铁么?”
世间蕴藏灵气之灵植炼材不可计数,纵使修士只要能做到引灵气入体之后,思维与记忆力便都能得到灵气增幅,但那毕竟仍是有限度的,且对灵植炼材的了解亦受修士自身所学习过之玉简所限制。
明风绪于炼器灵材上并无多少了解,只分外出名的,或是曾好奇过,或是身边有谁念叨过的能留下几分印象,旁的便皆是模糊不清。
此时听及未知炼材星陨铁,故有此问。
谢素尘冷嗤一声,“世间已再无仙人,又何来仙材。纵使昔日上古仙人未竭尽七星岭之蕴藏,纵使有所遗漏,漫长岁月以来,也早已被往来修士取尽了。”
“如今那处仍是灵地,乃是因其间的枫杨涧峡亦源自四尚宗往生湍涧,与罡心瀑及水云深涧亦是同源。”
明风绪不由思索,“不是说宗门里有太上长老们,皆在那明悟云流之上的登仙境里悟道,只待再有突破,便能登上天阶,成为仙人。”
他这般一想,虽姐姐提及曾见过太上长老降下的旨意,但那些概念于他而言,目前仍太过遥远了。明风绪的思路便绕回枫杨涧峡,
“听着倒像是此地仍能存有灵气,皆靠我宗漏出些蕴含灵气之水源似的。”
谢素尘淡淡道:“或许吧。”
他未再深入蕴藏灵气之水源的问题,只又解释道,“所以此处能作为灵植炼材的,便是枫杨涧峡两侧受灵气蕴养的枫杨木。只除非年岁悠久,枫杨木最多只能做黄阶法宝,你先前与木十三比试时,所用之木剑便是由此处所取枫杨木所制。”
明风绪便回答道,“这我自是知晓的。此木所制之木剑虽经不住过多灵气,却反倒可蕴藏剑意,于我剑脉分外有用。”
“这一点,谢脉主年长于我,眼界学识亦远高于我,自也是清楚的。只不知晓,往后分予剑脉之枫杨灵木的份额,可否多些?”
谢素尘冷笑,“因循宗门旧例,灵植炼材应按各脉内门修士数额而定。明执事若有不满,还是去与寻出这旧例执行的宗主论道。”
虽相传四尚宗建立时,占脉乃是四脉之首,但至魔祸之前,老宗主统领四尚宗之时,占脉早已式微多年。
因剑修斗法极强,更有越阶战斗之力,且如今灵气不抵上古充沛,能最大程度将灵气转化为战力的剑修,四洲之间皆推崇致至。因而魔祸之前时,剑脉便是彼时四脉中最强盛的一支。
只漫长魔祸间,剑脉老脉主道侣二人皆亡,长老,高阶修士死伤无数,如今其中修士人数,只比占脉略多些。
因此若按昔日旧制,以内门修士人头来分,剑脉又无占脉之特权,每每分得的修炼资源都少于另三脉。
但四尚宗历时久远,曾用过的分配制度不知凡几。因此与其说时衍之是因循旧制,不如说是刻意针对剑脉。
不等明风绪反驳,谢素尘又反问道,“且据我所知,墨驰烟更匀过剑脉一成份额。我既已默许此事了,倒不知明执事为何还郁积于心?”
明风绪心道,你那是惹不起墨驰烟,说得倒好像你与他有什默契似的。
他倒也没继续针对此问题下去,“那风绪便倒是谢过谢脉主默许了。只不知,脉主此次为何要前往七星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