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时衍之并不知晓,墨驰烟亦再得一只飞讯纸鹤(第2/2页)
时衍之便叹息道,
“墨长老所言甚是,我本没想到,素尘不在宗中,借用水云深潭荡涤符箓一事,竟是如此复杂,倒是我这个宗主将事情想简单了。”
他又温和而虚掩地笑道,
“此次已是太过麻烦,再有绘出的符箓,我自会先攒起,待素尘回宗,便请他来帮忙。”
墨驰烟面色如常,似是认可,
“宗主若如此选择,倒是令我等更轻松了。”
及至水云深潭入口处,时衍之又客套道,
“墨长老,我仍有些宗中事务需处理,便在此别过,不再叨扰了。”
墨驰烟亦道,
“既是如此,先前已耽搁宗主太多时间,主事不在,倒是我脉弟子怠慢了。”
墨驰烟所言之怠慢者,自然不会是尽守职位的戚恒,而是指谢素尘的两名弟子。因此时衍之又缓和两句,只笑言一切皆只是不碍事的误会,为檀香瑶彩二人揭去怠慢罪名。
檀香瑶彩二人此时当着墨驰烟之身前,不敢妄动,瑶彩却到底未能忍住,向为自己二人说话的时衍之投向了感激的目光。
时衍之与墨驰烟走出水云深潭后的有一番言语交锋,自然亦落在跟随瑶彩,檀香二人同至的数名弟子眼中。
此情此景,便更只令归属谢素尘之弟子心中深化了墨长老刻意为难主事的部署,而宗主则出面庇佑保护的印象。
此番事情结束后,待此事传出,更多的弟子则将知晓,谢素尘长期将象脉资源供给宗主取用,更是在离宗后给予宗主使用水云深潭的特权,但墨长老行事端正,出面阻下谢素尘之部署,强令宗主服从象脉规矩。
时衍之并非未料到此事会进一步恶化谢素尘于宗中之风评,但他并不在乎。更何况,‘仍有宗中事务需处理’虽是借口,但他此时,的确是有所情况。
他急急回返尚术楼,凌空借排云梯一跃直至专属于术脉之主的顶层,有一飞讯纸鹤已悄然而至。
时衍之便是在走出水云深潭时,察觉到有纸鹤到访,再之后才会稍显急躁,令墨驰烟于话语上占了优势。
他展开纸鹤,见上面写明,虽未有追查到明风绪之行踪,却于前往赤浑山矿脉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了留有明风绪剑招的妖鳄兽尸体。
时衍之不由捏住纸鹤,心中生出恼火:竟然是令那处圈养的魔兽跑向了外头,还恰被明风绪所击杀,管理圈养魔兽的木四,需好好敲打了。
但转念一想,时衍之却又暂缓额间恼意。以明风绪之个性,既发觉赤浑山方向有魔兽前来的痕迹,他定会追查到底。
且发讯者之修为,时衍之自是十分信任的。他既判断那只妖鳄兽是明风绪所杀,便不会出错。而留有明风绪剑招的妖鳄兽尸体出现在前往赤浑山矿脉的必经之路上,依照信上所写之地点,再估算时间,明风绪此时应已踏入事先有所布置的结界之中。
时衍之照先前那般,将飞讯纸鹤毁灭形迹,又回以飞讯,令赤浑山之部署按照先前计划,继续行动。
他心中谋算,若此举顺利,那么待控制住明风绪,再设法除去明露华,那么剑脉脉主玉证便能算是落入自己手中。谢素尘向来臣服自己,兼之有魔孢子之影响,象脉脉主玉证自是手到擒来。
而占脉……时衍之心中亦已有计划。
只要能够彻底控制四脉脉主玉证,再结合宗主所得传承之玉证,时衍之心中贪意更甚,那么,便可进入宗门秘地,四尚宗自上古相传至今的宝物,便将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而时衍之所不知的是,墨驰烟回返自己于象脉之居所时,亦得一只飞讯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