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黄阶下等。
时衍之想起,那剑穗曾在明风绪先前潜入谢素尘的尚象居时,被勾落一缕,那一缕本可当做物证用以设计明风绪,却为墨驰烟所阻。
而先前明风绪在自己手下抵抗时,那藕丝剑穗,更是突显威能,轻松挡去自己两道符咒。彼时这藕丝剑穗瞧着似消耗了大半,只这短暂片刻,已自行吸纳周遭游离灵气,逐渐再凝出丝穗,变回了完整状态。
能有此等功效,纵使此剑穗瞧着只是黄阶法宝,亦可算是无上珍品。
时衍之回过味来,纵使彼时明风绪仍出于开启灵根收纳灵气的阶段,还不能算作真正的修士,明风绪为匹配他之修为,只赠与他黄阶的灵剑与法宝,那灵剑与法宝又怎可能是凡品?
昔日剑脉老脉主,与出身象脉,精通炼器老宗主,可是挚友。
而谢素尘……与明霜止,亦有交集。
时衍之心中推断,大约便是那藕丝剑穗护主时,另有机窍,为墨驰烟所察觉了。
纵使心中揣测出可能原因,时衍之此时也只能应下墨驰烟之意思,
“墨长老言之有理。那么,明执事便先同我与墨长老回返宗门,将你欲禀告之事于四脉代表面前道出,至于你犯上之事,我便等你禀告之后,再行处理。”
表面应下墨驰烟之提议的同时,时衍之亦于内心盘算,此时距离宗门,仍需片刻时间。此时不若先寻得机会,令亲信一口气催动宗门阵法,再寻机会,以宗主权限,向登仙境太上长老们求助……
可便是在他话音落下之时,时衍之心中便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
遥遥间有高昂女声传来,“占脉之人向来鲜少管宗门庶务,我见墨长老似有事离开,又久等宗主不至,便循墨长老之迹亦出宗寻觅。”
话音由远及近,只片刻间,绯衣女修已御剑至近处,“谢脉主不在,墨长老身为象脉长老,自然可代表象脉意思。我身为剑脉之主,宗主你本就亦是术脉之主。”
“四脉已至其三,明执事,若有要事,便速速道来。”
原来,只墨驰烟破除风雨锁路,又保下明风绪这短暂时间里,剑脉代脉主明露华,亦循着墨驰烟留下之踪迹,追寻而来。她遥遥听见自己的亲弟弟与时衍之之间的话语,已大约明了是何事,此时自然站在墨驰烟与明风绪一边。
明风绪见着亲姐,又有信任的墨驰烟为后盾,此时不再犹豫,高声道,“弟子于极靠近我宗属地之外围,一处唤作刘家村的凡人村落,寻找了魔修侵染凡人村落的证据!”
与此同时,明风绪亦已将包成一裹的绢布法宝由乾坤袋中取出,并当着三人之面展开,欲将证据呈现于众人眼前。
却不想,绢布法宝展开中,其中空荡荡的,只一抹似已碳化的齑粉,随着法宝解开整个散于空中,而在此过程中,并不存丝毫魔气。
明露华见此情形,面上露出一二分犹疑,墨驰烟的神色亦因此景而显出几分冷凝。
原本心底存着几分紧张的时衍之见此情景,想起魔修与他订立玉证时,曾说过若事情败露,他们自会处理形迹,原来是如此意思。
既是如此,时衍之,此时不由冷笑,“明执事先前说有要事,又肆意以下犯上。且此时你会在此处,想必亦是未得谢素尘之应允,贸然离开,又是置代表宗门前往西洲参与论剑大会一事不顾。”
因墨驰烟与明风绪接连离开之故,隶属于时衍之的术脉部署此时亦已按照时衍之先前嘱咐,同赶之此处。
有手下在身侧,时衍之更气盛二分,
“明执事,几番违抗宗门规矩,明脉主,墨长老,我认为此等胆大妄为之人,必须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