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既然敢在众人面前拿出此物,时衍之心中却也万分戒备起他搞到了证据的可能。暗藏于袖中的手指已轻轻捻起术诀,只要宁宵再有任何时衍之意料之外的行为或话语,那么暗中的时归之,便会遵循时衍之的排布,先一步开始行动。
宁宵开口,道出时衍之故意诱导明风绪只身前往赤浑山的计划,而这计划如何被自己识破,因此前往赤浑山寻到了证据,一应怀疑话语直接挑明,矛头直指向宗主时衍之。
时衍之听了宁宵的话,心中倒是定下三分,揣度宁宵本取得魔丝,应是打算继续调查,继续寻得更直接的证据,只因明风绪为自己捉住问罪一事打乱了他的计划,此时才会贸贸然跳出挡在自己面前。
因此时衍之直接冷笑反驳,“我身为正道七宗门之一,传承自上古二十八宗门的四尚宗宗主,曾经历过魔类为祸人间,焦土焚天,尸骸遍野之惨烈,如何会与魔类勾结?宁宵你此等污蔑之言,好大的胆子!”
“再者宗中皆知明风绪是跟随谢长老一同向西前去西洲参加论剑大会,而那赤浑山在东边四宗交界之处,他本就不可能经过赤浑山,又如何来的故意设计陷阱一说?”
话语间宁宵已取出佩剑,时衍之冷哼一声,却未动用暗中催动时归之行动的术法,只摆出架势。原本坐于会客殿之中的各脉长老们,先前本就因二人争执皆围至边上,此时身属时衍之一派的,也各自摆出架势,表明立场。
便是在此时,象脉闭关多年的长老薄翠羽,却携两名弟子由远处腾云而来。挥袖间一股徐徐清风短暂和缓去二人间的萧杀之气,却并非阻止,只是为隔出些许发声的空间。
而她身侧的两名弟子,正是谢素尘所留下的两名弟子,檀香与瑶彩。
薄翠羽一袭浅翠外衫,似万千鸟绒汇结所编,却暗藏药草之芬芳,乃是取了北洲雪海山裂中的茸草炼制后所仿作之物。外衫之下的浅黄道袍,瞧着平平如常仿佛凡人所染的粗布棉衣,但那色泽晕染间却似有极弱的深浅变化,以灵草的枝叶绘上了数个拥有防御功能的阵法。
弟子们或许并不清楚,但四尚宗有一些年岁的长老们却一眼便可看出,如今四尚宗有此能炼制这两件防御法袍的技法之人,唯有象脉之主谢素尘。
薄翠羽闭关多年,立场其实并不分明。但因昔日之事,以及她座下弟子对谢素尘一应指令的懈怠对待,众人皆揣测她于象脉之中,应是更倾向于墨驰烟的立场。
但此时薄翠羽身着明显出自谢素尘之手的法宝,身侧随行者又是谢素尘的两名弟子,众人心中皆是暗中一惊,选择闭关不问象脉之事的薄长老,竟然是选择倒向了谢素尘么?
象脉脉主不在,此先虽无脉主凭证,但因在场的象脉长老唯有墨驰烟一人,象脉之人,以及象脉的意见,皆自当以墨驰烟为主。
薄翠羽与墨驰烟二者,及墨驰烟弟子的武剑疆,谢素尘弟子的别弦月虽皆为长老,但因辈分修为不同,前二者之威严影响力,要远高于后两者。
但即使薄翠羽与墨驰烟论辈分是为同辈,但她修为到底逊于墨驰烟,因此此时出现,象脉理论上仍应以墨驰烟为首。
但薄翠羽却在阻住宁宵与时衍之二人间一触即发的氛围后,挥袖现出一枚玉牌。此玉牌亦是以四尚宗秘法所制的玉牌,其上凝结一抹谢素尘之神识,依靠此玉牌与神识为证,便可令四尚宗之人辨认出,此玉牌出自身为象脉之主的谢素尘之手。
因此,只要手握此玉牌,本就身为象脉长老的薄翠羽,便可在此时的场合代行谢素尘的命令。
被束于会客殿中的明风绪也因殿门打开的缘故,看见了此时薄翠羽所显出的玉牌,那玉牌与他与谢素尘分开时,从谢素尘手中要到的玉牌一致。
明风绪当时索要玉牌,是想着将玉牌交由墨驰烟,可令墨长老更名正言顺的配合自己,依靠他从村子中取得的魔类行动的证据,逼迫宗主时衍之彻查魔类侵染人类村庄一事。
此时见了薄翠羽手中所示出的谢素尘的令牌,以及她此时对时衍之的回护之态,再想及回宗所撞上时衍之一事,明风绪心中不用思忖,已更明了这一切,应也皆是谢素尘的算计。
他的心中麻木一片,已连冰冷的感觉也没有了。
明风绪想要挣扎,想要引起墨驰烟的注意,想要将自己手上握有象脉脉主令牌交予对方。墨驰烟如果拥有了脉主玉牌,那么依照四尚宗约定俗成的旧约,便可从薄翠羽的手中抢回名义上的象脉暂时主事之权。但明风绪被法宝所缚,无法言语,无法移动,就连眼神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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