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一步步挪到边缘,俯身向下看去——
一双布满血丝的混浊眼睛正在直直的瞪着自己!
陈沐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景仁强没有掉下去,他双手死死扒着天台下的一根破水管,努力向上爬。
刚刚那声巨响,是砍刀掉落的声音。
景仁强还活着!
陈沐努力站直身体,从一堆碎裂的玻璃里,捡起一块有着尖利锐角的,沉沉向景仁强走来。
似乎预感到什么,景仁强抬起头,混沌的眼睛里迸出一丝渴求的光。
“陈沐!我知道是你!别杀我,我求求你别杀我……”他身体在半空里摇摇欲坠,“我是对景希不好,但那是因为,他妈妈曾经背叛过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景希那样,景希……对不起对不起……我求求你们原谅我……”
他睁着迷茫的双眼,声音几近悲鸣,“景希,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你看在我养育你的份儿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沐……小沐……我是对不起景希,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啊……”
“你忘了吗?你爸死的时候,你叔叔伯伯们赶不回来,是我帮你爸抬得棺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都忘了吗……”
“小沐……小沐……”景仁强双目空洞,一声声哀求着。
陈沐握着玻璃片的手微微颤抖。
他扒在天台边缘,看着下方随时可能会掉下去的男人。
“救救我……”景仁强眼眸里迸出泪水,“救救我……小沐……”
陈沐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的,他伸出了手。
“小沐!”一个惊恐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他回头,是景希。
少年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处鲜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死了吗?”景希颤抖着问,“小沐……他死了吗?”
陈沐蓦地回神。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彻底崩坏,他头脑清醒,无比的冷静:“他死了。”
淡淡的语调,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景仁强心头一颤,巨大的恐惧翻涌而来。
“不!小沐!不!”他惊恐的大喊,“小沐,你不能杀我!你会变成杀人犯的,你不能这样!”
陈沐举起手里的玻璃碎片——
“陈沐!不可以!你会后悔的!你杀了我会后悔的!我告诉你,这个人已经不是景希了,他是……啊!——”
锐利的尖角刺入男人手臂,本就无力的双手瞬间从水管上松开。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哀嚎,陈沐漠然看着景仁强笔直的坠入地底。
“咔”的一声闷响,先前没入雪地的长刀穿透了男人的身体。
他倒在一片皑皑白雪中。
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下缓慢流淌。
映着满天晶莹。
如绽开的美丽花朵。
陈沐怔怔的望着这一切。
他好像……杀人了。
审核大大们,没有犯罪,坚决抵制一切犯罪行为!本情节属于正当防卫!请手下留情!
……
这年冬天的雪,似乎格外大。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一片空白的世界里,只有那个站在警局门口静静等待自己的少年是彩色的。
月光好像格外偏爱他,把所有的清辉都拢在了他身上。
尽管那晚没有月亮。
可他在陈沐眼里,依旧清透鲜活。
“小沐!”他微笑着开口,然后缓缓,向他伸开双臂。
陈沐鼻头一酸,踩着没入脚踝的积雪朝他跑去,一把将他抱住。
“已经没事了……”景希说,“都过去了,别怕……”
陈沐并不害怕,甚至冷静得出奇。
这种冷静,早在他十岁那年,听到父亲车祸死亡的消息时,就已经镌刻在了他的基因里。
他可以冷静的报警,冷静的在审讯室里回答警察的各种问题。
他和景希,只是这个事件中令人同情的受害者,而景仁强,醉酒坠楼,自作自受,连他哥哥景仁怀都觉得丢脸,在案子定性为意外之后,连夜运走了弟弟的尸体,准备过了头七就火化入殓。
“我没事……”陈沐脸颊贴在景希脖颈间,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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