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幽静的小酒吧里,因为是下午,酒吧里并没有什么人。
陈沐和丁睿坐在角落包间,面对面沉默。
终于,陈沐艰难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干嘛骗你?”丁睿说,“那只死猫,是我一生的噩梦,他知道我看到了,所以威胁我,一定就是他,没有别人!”
“可他那时候那么弱小,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道,把顾勇和张子恒都给暗伤了……”陈沐还是不信。
“真的是他,我亲眼看见的!”丁睿说,“就是那么神奇,那只铅笔前一秒还在他手里,下一秒,就刺入了顾勇的小腹,还有张子恒!你和张子恒谈判那天,他去找你了,怎么就那么巧,他去找你,张子恒就出事了!听说伤到了脑子,现在都不怎么清醒呢!”
陈沐摇头:“不可能……”
“还有这次毕业旅行,我没去,但我听说张子恒以前的小跟班,刘明辉和江礼都出事了!”丁睿说,“你瞧瞧,顾勇、张子恒、刘明辉、江礼,这几个,全是以前欺负过他,跟他有仇的!怎么就那么巧呢?”
陈沐说不出话了。
丁睿还漏掉了一个人——景仁强。
但景仁强,是他亲眼看着他掉下去的。
记忆回到那个雪夜,濒临崩溃的恐惧里,他听到景希在他身后,一遍遍问着自己,小沐,他死了吗?
……他死了吗?
似乎含着某种暗示,摧毁着他最后一丝理智,把他拉向深渊。
他记得在警局里,听到过警察讨论案情,说景仁强的身体中,发现了某种催/情药剂,这种药剂用得多了,如果受到视觉刺激,就会短暂失明。
在天台的那晚,雪亮得仿佛白昼,在黑夜中格外夺目。
看得久了,连陈沐都觉得眼前恍惚。
景仁强看不见了,他发疯了,掉了下去。
他对陈沐说,你杀了我会后悔的!这个人已经不是景希了!
已经不是景希了……
什么意思?
脑海里忽然想起靳南的话——
你男朋友,我以前见过……
他是个疯子。
……他是不是在有预谋的杀人。
“不可能……”陈沐眼瞳微颤,“不可能的……”
他觉得很混乱。
思绪纷纷扰扰,如那年的大雪,纷乱得狂舞着,北风一吹,刺得他浑身生寒。
“我知道你一时半刻接受不了,毕竟,你们还挺甜蜜的……”丁睿道,“不过,你也应该庆幸,他这种两面人,藏得这么深,心思得有多缜密啊!你肯定斗不过他!幸好你们分手了,跟这种人在一起太可怕了……”
“没有……”陈沐喃喃道,“没有……”
“没有什么?”丁睿问。
陈沐看向他:“我们没有分手。”
“不是吧!”丁睿瞪大眼,“不过也对……他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看得那么紧,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你可千万别出卖我!”丁睿忽然紧张起来,“你就当今天没见过我,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拜托拜托……”他双手合十,“不然景希会杀了我的!”
“怎么可能?”陈沐想笑,但笑不出来。
“那只死猫的阴影真的太恐怖了!”丁睿道,“你行行好,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我!我还想好好活着……”他声音里都要带哭腔了。
陈沐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他的。”
知道陈沐和景希还没分手后,丁睿果断找了个借口溜了,临走时和陈沐互换了电话号码,道:“我们是一类人,有需要了可以找我帮忙。”
陈沐答应了。
他刚刚才知道,原来丁睿也喜欢男人。
或许,他也不是喜欢男人。
他就是喜欢景希而已。
景希勾引他,黏着他,占有他,而他也心甘情愿一步步沦陷在他的甜蜜里。
特别是景仁强死后,他和景希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
他的恐惧只有景希知道,他无数个被梦魇吞噬的黑夜,是景希温柔的陪伴着他。
他给他的梦魇镀上了浅茶色的光,他包容着他的一切,柔软的,温暖的,爱着他。
他和别人口中,那个恶魔一样的存在,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是他们搞错了吧。
景希,怎么可能会害人?
他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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