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水就不下水吧,陈娇娇就带着陈易之在岸边揪野芹菜。这个时候野芹菜长得倒是疯,这才没几天,野芹菜长得都比筷子长了。
野芹菜这东西,气味比较特殊,口感上也比芹菜稍差那么一点。长河村是穷,但这东西不能吃饱肚子,村民们也只是偶尔割上一小把炒个一盘子,吃个新鲜罢了。
陈娇娇挺喜欢野芹菜的味道,打算多揪些。除了炒来吃,还可以煮熟了晒干,做成干菜,冬天的时候吃。
陈娇娇揪着野芹菜揪的真起劲呢,就听到陈德文喊,“娇娇,晏之,快回去。你们的大舅舅跟大舅母来了。”
张家的大舅舅之前送蕨菜来的时候,陈娇娇是见过的。但那大舅母,她实在是没什么印象。外祖家陈娇娇很少去,去了也没个好脸色,也不正眼瞧别人。无他,就是嫌弃外租家条件不好。
听说大舅舅大舅母来了,陈娇娇菜也不揪,喊上哥哥弟弟提着东西赶紧回家。
回到家中,张家大舅正坐在院子里跟陈德武说话。陈娇娇放了东西,跟大舅舅打完招呼就去了西厢房,准备跟大舅母也打个招呼。
门没关,挑了帘子进去,一个圆脸妇人正坐在床沿上跟张氏说话。想必这就是张家的大舅母何氏了,有些富态,面相瞧着很和善。
陈娇娇走到张氏身边,依着张氏,笑着给张家大舅母打招呼。
何氏心里暗惊,她家那口子上回来陈家送蕨菜,回去说陈娇娇好像变了。说是变得懂事知礼,人和气还嘴甜,她还不信。
都说七岁看到老,她这大外甥女在陈家可是被娇惯的没边,性子那叫一个傲。
陈娇娇以前回张家都不拿正眼瞧人。别说她这个做舅母的,就是亲舅舅也没见她给个好脸色。可这会儿,陈娇娇笑着叫她大舅母,那热乎劲哪里瞧的出往日的骄傲跋扈。
她家那口子还真没说谎,这姑娘是真的变了。可这么大姑娘怎么说变就变,真的奇了怪了。
“这娇娇,真是出落的越发标志了。不说你们长河村,就是整个清溪县,怕是也找不出比我们娇娇更标志的姑娘了。”何氏把陈娇娇从头到脚,来来回回仔细打量了好几遍。
“大嫂你莫要夸她,没得骄的她把尾巴翘上了天。”张氏嘴上说着大嫂,心里却想着,那可不是,别说清溪县,怕是整个府城也没人能比的上她闺女了。
“哪里就夸不得了,这不是说的大实话嘛。也是说我没闺女,要是我有这么好看的闺女,都不用别人夸,我自己就得天天夸呢。”何氏说的是真心话,她生了四个儿子,一直就想要个闺女。
“好好好,夸得夸得。大嫂,别说娇娇了。那姚家的事我是真的没法去说,虽说我们跟姚家不至于结仇,但她姚婆子家的门,我是不会进的。”
一想起那天姚婆子要陈娇娇嫁给她那瘸了腿的废物侄子,张氏就来气:“天杀的黑心肝姚婆子,要把我娇娇说给她那废物侄子。那天要不是她跑得快,我定要一竹竿子打断她的狗腿。她家的媒,我是不会做的。”
何氏见小姑子气的很了,好生安慰了一番,又把陈娇娇好一顿夸,张氏才消了气。
“听你这么说,那这姚家的亲事怕是说不得。哎!这姚婆子的品性我们也打听过,我大哥大嫂一开始也不同意跟姚家结亲。可我那大侄子,自从上次在你们长河村看到姚杏儿,回去死活要娶。我大哥大嫂也是没法子,才托我来寻你去探探口风。”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那姚婆子不是人,但那姚杏儿却是个好的。小小年纪懂事能干,心疼爹娘护着妹妹,是个孝顺的。你娘家侄子要真有那意思,不如请个媒婆来说说。”
何氏一想也是,她大哥大嫂最终答应,也是因为打听到姚杏儿是个不错的姑娘,这才点了头,托她来问问小姑子。
陈娇娇没再听他们说话,大舅大舅母来肯定是要留饭的,她得想想整点什么饭菜。
螺蛳吐泥沙肯定是来不及了,就喊了大哥帮她烧火。螺蛳冷水下锅,等上面的盖子煮的脱落了,捞出来放凉水里,用缝衣针挑出螺蛳肉。
李氏说张家大舅大舅母难得来,喊陈德武逮了一只大公鸡杀了。陈娇娇又和李氏去了菜地里,砍了颗莴笋和大白菜,抽了把蒜苔割了把韭菜。
中午她打算做个韭菜炒螺蛳肉,烧鸡公,蒜苔咸肉,酸辣大白菜,野芹菜炒鸡蛋。谈不上丰盛,却也不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