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直接冲上鼻尖。
黎明及时住嘴,站在原地看宋莫忧朝何驰安跑去,而后悄悄离开。
宋莫忧抱着他从无声哭泣到抽噎出声,何驰安就那么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两人在莫玉梅墓碑前站了很久,离开时宋莫忧才知道何驰安一路跟过来的,婆婆不想让他参加酒席出丑,可他还是来了。
回去路上宋莫忧睡着了,醒来已经躺在主卧床上,她趴在枕上愣了一会儿,何驰安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
“把你吵醒了?”
宋莫忧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环顾四周:“我怎么上来的?”
何驰安闲闲道:“闭着眼睛走上的,信吗?”
湿毛巾敷在脸上。
“我没有梦游的习惯。”宋莫忧瓮声瓮气的反驳,说着自己接住毛巾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黑亮湿润的圆眼:“谢谢老公。”
何驰安勾唇,揉揉她发心,垂眸时有些欲言又止。
既然睡醒了再赖床就不合适了,外面天色昏暗像是要下大雨,宋莫忧起床煮了茶,两人坐在阳台小桌赏雨,那股愤怒彷徨渐渐被压下去,事已至此,宋莫忧作为女儿确实不好和宋立冬争什么,但先前种种孝顺他的打算统统作废。
宋莫忧犹豫着,要不要将心里所想告诉何驰安。
“对了,你之前和爸吵架是因为什么事?”
何驰安握着茶杯轻描淡写:“工作上的问题,我动了几个元老,手段太直接,他们去找爸爸诉苦,就是做个样子。”
宋莫忧似懂非懂,就算没有吵架的事也没心情旅游吧。
“等过段时间轻松了我们再出去。”
“好。”
大雨沿着玻璃滑落数道不规则印记,像是一层层的洗刷,誓要磨掉什么。
宋莫忧盯着它发呆,何驰安喊了两声才会神。
“什么事?”
“先前我朋友出车祸多处骨折,脑部和脸上也有损伤,现在还在脑外科接受治疗,但上颚下颚颧骨骨折之类的伤也很严重,医生说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张口吃饭都是小问题,治疗后很可能毁容,他家里人很担心想多问问医生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我想……”
宋莫忧很快明白:“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第三医院。”
第三医院是综合性医院,在口腔科方面不如燕城口腔精细,平时他们医院也会和其他医院联合会诊,宋莫忧认识一位颌面外科的教授,也有专精颌面外科的同学师哥师姐,帮忙不在话下,何况莫玉梅因车祸离世,宋莫忧不想看到更多人因为车祸痛苦。
何驰安说他现在还不能转院,宋莫忧先要了他的片子找人帮忙给建议。
宋莫忧先在小群问了师哥师姐,裘同第一个回复,给了不少建议和解释,并说如果有需要可以让病人联系他,根据病人实际情况给出治疗建议,他在第三医院也有同学,可以打个招呼多磨合方案让病人放心。
这番热情让宋莫忧受宠若惊,一个劲的道谢。
裘同将聊天截图发给另一个人。
骆怀恭刚停好车,看到消息后坐在车里没动。
“我小师妹太单纯了,她一定不知道帮的是什么人,你就不打算救人于水火?”
“一直输入中,怎么不发消息?”
骆怀恭回了三个字。
恰好天空打雷,裘同发来语音消息:“刚我吓的尖叫,你去墓园干什么,扮鬼啊?后天才中元节啊亲!”
骆怀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