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也定能解开。
喧喧嚷嚷之声入耳,说来奇怪,明明还在春日,却燥闷地让人无处发泄。
吕青柏心头也蹭蹭冒出无名火,待他灵敏地嗅到一丝不同于灶台烟火的香味,才松了口气。
屋内相对封闭,其实先前就飘着好似草木的清香,只不过若有若无,淡不可闻。
此时这股异香渐浓,袅袅四散,像误入浮躁红尘的一抹冷色,就算再浓郁上几分,也让人辨不出是何物。
初闻有点像银丹草,但吕青柏很清楚那绝非俗物。若要他来形容,那便是寒天雪地间,缥缈在山峰之上的缕缕冷香。
在场的人话音都小了不少,茫茫然转动眼珠去寻异香的源头。
那是一株奇异的草,浅碧色纤长的叶,通透晶莹,似玉非玉,细看还有流光微动。
一只修长的手将它堪堪掌握,指尖圆润,骨节分明,其主人定也是不染风尘。众人的目光顺势往上,没有意外地,见到洁白如雪的衣襟。
易子朔沐光而立,不疾不徐地伸出另一只手悬在碧叶上方,时而收拢,时而舒展,衣袂随之轻摆,袖口精致的纹路泛着粼粼微光。
像是隐晦的符咒,指引着叶片向外生长。转瞬间流光四溢,叶影窈窕,屋内的一方天地被衬得逼仄了许多。
有人发现叶片垂落在了脸侧,刚想去触碰,乍见自己一双手干瘦灰黄,流光之下竟貌若枯枝,于是又默不作声地缩了回去。
这株草如其主人一般,清冷高洁,只可远观。
屋内风声渐起,是无数叶尖在轻颤,伴着点点柔亮碎星在半空划过,人们直觉最冷的一股香被渡进了鼻喉,把盘踞在体内的浊气一扫而空。
一瞬间,长叶又飞快收卷,条条碧影汇聚于易子朔的掌心,方才萦绕在屋内的清气也不复存在。
众人发出阵阵惊呼,恍若大梦初醒。
几个丫头胃里的不适感已然消失,却都攥着帕子,心中存有一丝顾虑:“这便是……好了?”
“各位请放心,幻术已解。”
吕青柏适时出来作答,眉眼间又恢复得意飞扬的神采。
幻术无非是蒙蔽人眼,乱人心神,若师兄的醒神香都解不来,恐怕普天之下无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