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盏内的茶水被一滴不剩地引了出来。
再是一眨眼的功夫,翩翩红影就已落座在了桌上。
水波宛若一条清透灵动的小蛇,环绕在绛月的指间,乖巧听话的很。
“只有空杯盏上了房梁,可不能作数。”
易子朔紧盯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脸,也勾起嘴角,但笑不及眼底。
他握紧了红绸,又问一遍:“不能作数?”
“当然。”
绛月正点着头,不料被一股大力拖拽住脚踝,险些一头栽下去。
她一手撑住桌沿,一手稳住茶水,仰起头忿忿道:“你无耻!”
不但抢了她的披帛,还用偷袭的损招!
易子朔把红绸在手上绕了两圈,颇有闲心地调侃:“彼此彼此。”
绛月当下的处境很不妙,脚踝被绑,只得看着对方逗弄似的一步步趋近。
她狠狠地咬牙,坐在桌上纹丝不动,卷翘的眼睫下暗藏着光。
待到易子朔伸手取水的瞬间,她两指一弹,让水柱窜上高空。
易子朔似乎早料到她不会安分,当即施法控水。
绛月哪能叫他如意,在情急之下也不讲究什么招数功法,直接倾身扑过去,打断他的手诀。
漫天水花四散如雨,水滴声伴着环佩叮当,雪白的衣角铺在了地面,层叠着绯红的裙摆。
绛月双手揽着易子朔的脖颈,扑面而来的气味比茶香还要清冷甘冽几分。
她耍赖了,但那又如何?
眼前男人的下颌,凌厉如刀削,但也僵硬紧绷。
她挑起纤细的眼尾,唇齿间溢出的笑声慵懒又勾人——
“易修士身上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