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没有人知道梁烨葬在这里。
萧才遇站在墓碑前,拿着打火机点燃了冥纸,盯着那火焰把深黄色还粗糙的纸吞噬,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四月一日这天是愚人节,也是梁烨的忌日。
萧才遇看着墓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哥,又一年了,我来看看你。”
以往他来扫墓的时候还会絮絮叨叨说一些自己的近况,抱怨一下生活上的不顺。今年他成为了“安茫”,麻烦比以前多出许多倍来,但他却不太想再抱怨了。
他在墓前站了许久,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唉。”
他沉默着把纸一张一张都烧完了,又把剩下的香都点燃插到了上面,鞠了两个躬:“明年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了。
夕阳的霞光落在大地上,天边一片赤色。萧才遇双手插在口袋里,快要落下的太阳将他落在地上的影子拉的瘦长。
走着走着,低着头的萧才遇忽然猛地抬起头来。
他感觉好像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立刻转过头去看。
视线穿过一排一排的墓碑,他看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孟清葕?”
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包裹住孟清葕削瘦的身躯,他怀里抱着一大捧百合花,正行色匆匆的走着。
他怎么在这?
萧才遇噤声,隔着几排墓碑远远的看着。
孟清葕神色肃穆的走到一座墓碑前,弯腰放下了一束花。他拂掉石碑上的灰尘,似乎在低低地絮说着什么。
萧才遇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走到了只隔了一排墓碑的过道里站着。
他看清了墓碑上的字。
墓碑中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头像,下面是墓主的名字:孟清琦。
孟清葕,孟清琦……萧才遇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个人是孟清葕的妹妹?
孟清葕有个妹妹也葬在这里?
这么一想,萧才遇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孟清葕似乎一无所知。
除了醒目这个笔名,除了金牌编剧这个身份,他并不了解孟清葕的家庭状况。他住在这里时孟清葕从来没有回家见过亲戚,逢年过节也一直待在自己家里。这让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孟清葕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孟清葕和墓碑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昏暗下来了。他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孟清葕转过身准备走了。
“孟清葕!”
萧才遇这时出声,孟清葕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萧才遇时一脸震惊:“你怎么在这?”
萧才遇反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秣陵么,什么时候来商申的。”
孟清葕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墓碑,笑了笑:“我堂妹埋在这,今天是她的忌日,我来看看她。”
孟清葕的堂妹也是四月一日去世的。
这种惊人的巧合让萧才遇有些难以置信,他愣了愣,随后才道:“我表哥也是四月一日去世的,他的墓地就在这,每年我都会来看看他。”
“你堂兄是……”
萧才遇:“我堂兄是梁烨。”
“……”
春寒料峭,冰凉的风迎面刮在脸上,把头发吹的向后飘起。太阳已经沉入了地下,天空处在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昏暗时刻,只留下天际的一片绯红。
他们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
良久,孟清葕才颤抖着声音开了口:“梁烨……是我想的那个梁烨吗?”
萧才遇心里有些奇怪,孟清葕难道不知道他和梁烨的关系么?为什么这么惊讶?
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对,我哥就是歌手梁烨,在五年前自杀了。”
孟清葕缓缓道:“这我知道。真的很可惜,他唱歌很好听的。小琦……也是他的粉丝呢。”
萧才遇笑了笑:“没想到会这么……巧啊。”
恰好都有亲戚在四月一日这天去世,恰好他们都埋在商申市的芜山墓园。
他道:“你堂妹是叫孟清琦么?看起来很年轻啊。”
孟清葕转过头去,望了一眼墓碑,脸上有些淡淡的哀伤:“嗯,她死的时候只有十五岁。”
“这么年轻……”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扫墓的亲属,都有重要的亲人去世而立场相同,此刻反而没有什么忌讳了。
萧才遇震惊道:“怎么会这么年轻就……”
孟清葕回过头:“从法律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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