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还有日后在无常域,我会吩咐侍女们都煮淡茶。寝殿里的陈设我会酌情撤掉一些,换成简洁的藏品摆放,尽量改成你喜欢的风格。”
街市依旧人流熙攘不断,十里夜宴上你来我往的交谈声充斥着整个义邬。子桑饮玉却恍了恍神,似生错觉——
此刻她身边只剩玄裳一人,除了贴在耳膜边心跳的鼓动声,亦只有玄裳温和到缥缈的声音,缓缓随着她的感知流动。
好像她眼前的玄裳,不是初见时那个玄裳,才会令她恍惚到生出错觉。
玄裳见她按了按太阳穴,一向顺理成章的语气变得有点忧心:“怎么了阿玉?不舒服吗?”
子桑饮玉摇摇头:“没事。”
她只是心若擂鼓,自己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若去看玄裳,症状反而会更重。
这种奇特的感念一直持续到她从酒楼进了又出,用食后转去了一些注意力,才缓缓消解。
站在酒楼门口,借着今夜街上灯火通明,她忽然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午时才说要即日启程去找阿谋的扶越与巫却云不知怎的还在义邬城内,子桑饮玉看见二人,玄裳依着她的目光,自然很快也发现了。
两人脚步匆匆往回赶,扶越的背上还背着一只药篓,里面装了不少草药。
“要跟去么?”玄裳问。
子桑饮玉点了点头,与她追上去,至二人身后喊:“扶越公子,巫姑娘。”
同一时刻,夜宴的长桌边,春柳来凑热闹一时的兴趣烧尽了,这会儿就有些百无聊赖。
她才没心思借着这场盛会如其他年轻女子一样谈情说爱,来了几个参差不齐的搭讪者,她说了没几句话就觉得腻得慌,一一打发了,还借了个边上的“告罄”木牌来立在自己桌前。
也不知道主人和桑桑姑娘玩得怎么样了?估计会比自己这边有趣得多吧。
她出神地想着,手肘撑在桌上,收回来时一不小心,把肘边的花糕也带过来了,一落空,“啪嗒”连着下面的帕子打在地上。
掉了东西没人在意,行人的脚步还是一切如常。突然低空却伸出来一只手,着急地将帕子和花糕捡起来,手的主人蹲在地上,埋着脑袋,用力捏着手帕,花糕一个劲往嘴里塞。
跟个饿狼似的吸引了春柳的目光。
一群来往穿梭的腿边,春柳隐隐晦晦地看见那张狼狈的脸,两下过去拍在他手腕上。
这不是那个雌雄难辨的小朋友吗?
“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不干净的东西别吃。我还有的是,拿去。”
子桑饮玉与玄裳同扶越、巫却云两人汇合后,一路朝步宅回去。
原来扶越与巫却云的折回事出有因。
午食后,巫却云稍晚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厢房,两人本欲那时出发离开义邬。不成想恰逢步寻花宅子隔壁的一家平房中有位小男孩重病在榻,他家中父亲远行求医,母亲忙于照顾支不开身,眼见晚上要煎的药材又所剩无几,无助为难,只好到邻家请求帮忙。
巫却云、扶越两人皆心肠柔软,见到男孩病态可怜更是心中动容,当下便答应了按照妇人给的药单去山上采药。
如今总算采够了妇人今晚和剩下几日要煎的草药,眼见天色已暗,两人回程脚步也是愈发的急。
巫却云、扶越赶去隔壁送药,子桑饮玉与玄裳倒成了最先回步宅的人。
在人群中拥挤了几个时辰,子桑饮玉回房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水烟袅袅升起,她听见玄裳道:“阿玉,你洗完便在屋子里等我,我先去春柳的房间洗浴,回来有要事与你商量。”
“嗯。”
她先答应完,然后才一回神想:要事?有什么要事?
玄裳提得突然,又没说明白,令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子桑饮玉脑海中。
她沐浴之后,有半刻时间玄裳都没回来,静谧之中,她不禁自己有了思索。
莫非是关于卫昭与她的事情么?或是商量巫却云救了她,她们该如何报答?
方才见到了扶越与巫却云,亦或是玄裳因此心生一念,突然想与他们一同去寻找阿谋?
若是往日,她沐完浴便径直变成诸尾上榻睡觉了。今夜玄裳提前告知她有要事相商,她便未急着化形,坐在桌边先待玄裳回来。
她头发也洗过,青丝便疏散搭在了肩头前后,闲然而不乱。反衬得气质恬静,美人如水清沉,见之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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