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吸引了步宅内一众人的注意,三人循声去看,一位大夫背着药箱正从邻家急急忙忙走出来,隔壁的夫妇尾随在后,恳请他留步。
昨日巫却云、扶越只见到了留在家的吴氏,这时见她身边多了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想必是她口中外出寻医的丈夫了。
大夫紧皱着眉不愿多留,巫却云却看出他眉头紧锁之下的欲言又止,想了想上前去,请他不妨将飞天的病情直说。
“唉,你们非要问我,我也是不敢确定,里头那个孩子恐怕是瘟病!你看他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多半逃不了是瘟热。我只是生平没见过这种症状,不敢断言,但要其他高明来看,怕也与我的看法无二,谁敢接这趟活啊?”
大夫叹气道:“一定要我说的话,你们还是尽快把他带到山里或是义邬外面吧,万一真被我说中了,你们也染病就惨了!”
他说完,吴氏夫妇猛然陷入错愕怔愣,他便趁着这会儿将药箱从吴氏松了力的手里抽出来,赶紧离去。
飞天小公子是瘟病?扶越在人间的阅历最广,知道瘟病对这些凡人意味着什么,无异于九死一生。
他皱了皱眉,沉重目光扫了眼巫却云与阿谋,三人默契地扶住深受打击的吴氏夫妇,好言劝慰。
吴氏夫妇虽听说孩子极可能是染了瘟病,仍是要坚持回屋照顾。他们阻拦不住,回到步宅,叹惋地将此时告知其余众人。
扶越好意提醒步寻花道:“步公子,你也要多加留意。”毕竟若飞天染得真是瘟病,离步宅只有一墙之隔。
他们之中除去阿谋,所有人俱有灵力护持,体质与凡人不同,自是不用担心受到瘟疫侵扰。
子桑饮玉听闻邻家小孩可怜染病后,也是常去探望。
十岁的吴飞天卧在榻上,额头还贴着一叠毛巾,子桑饮玉帮他拿下来时,滚烫的触感令她一惊。
再去摸飞天深红的脸颊、手掌,竟然炙若火炭,不似正常人体能承受的温度。
虽然早从扶越口中听说这种病症,可亲眼目睹之时惊触又是另一般深。
子桑饮玉叹了口气,可怜飞天病态,转身正欲去换一张毛巾,却忽然听见榻上细小的声音。
“姐姐,不要叹气……”挣扎了许久醒来的飞天努力出声劝慰她。
见飞天想坐起来,子桑饮玉伸手帮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去帮你叫你爹娘。”
飞天连忙道:“不要去!”虚弱的声气异常坚定。
子桑饮玉喂他喝水,他仍不要,只径自说道:“爹娘只要我躺在床上休息,我不想。姐姐,你能带我出去吗?”
他似乎看出了子桑饮玉的为难,又补充道:“我不出家门,就在卧房外面走走。”
“好吧。”子桑饮玉答应下来,想他躺了数日不能下床活动,料必也是难受。
但见飞天重病虚弱,她提前约定道:“我牵着你,不能走太急。”
飞天跟着她,脚步一轻一重地踩到外屋,左顾右盼,终于在看见什么后,浑浊乏力的眼睛里闪出亮澄澄的光。他拉着子桑饮玉过去,迫不及待将墙边立的一只长盒子抱着平放下来。
子桑饮玉看他抱得费力,抬手去帮了把。
这盒子还不轻,里面装的物事有些重量。
若不是飞天还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现在他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子桑饮玉差点要以为他是见到了念念不忘的情人。
小孩对玩物的痴迷她也能理解,她揉揉飞天的脑袋,问道:“你就是为了出来找这个么?”
飞天点头,顿了顿又摇头,“要是能带它出去就更好了。”
这小孩素来懂事,说罢又急忙道:“姐姐,我不出去。”不让子桑饮玉为难。
姐姐肯带他出来摸一摸弘天他就很满足了。
子桑饮玉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在屋里玩。这里面是什么?”
她一直以为是小孩子珍藏的玩具,不料飞天将盒子打开后,一把巨锋无匹的黑金长剑赫然出现在眼前。
连子桑饮玉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都为这把剑的威肃凛冽一震。
惊愕之后她回过神来,只见飞天双手去握剑柄,颤巍巍拿起来,她连忙搭手去拖住:“小心。”
这剑沉,平日飞天都要两只手握剑才能挥起来,如今生了病,气力虚弱,正常的拿举都不能做了。他的小脸皱了起来,眉头丧气地拧到一起。
子桑饮玉瞧着他,沉默了会儿,问道:“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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