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家人离得这么近,去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被传染的。”
捕快们跟着围到子桑饮玉一群人身前,来的时候气势腾腾,一与她对视,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请问姑娘,宅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子桑饮玉摇头:“都在你们眼里了。”
“那就是了。”捕头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种不会说谎的姑娘,也没进去搜一遍才安心,只道:“城里这瘟病发得厉害,也不知是怎么传开的。总之你们离吴家那么近千万要小心,要是不小心被传染了,给赶到城外去就惨了。”
子桑饮玉问:“赶到城外去会怎样?”
“自然是不能再进城了,怕他们再传染别人,影响整座城,知府要将他们严加隔离。”
扶越插口问:“知府大人没说怎么救治吗?”
“这……”捕头道:“要是有愿意出城去为他们诊治的大夫,知府大人还是同意放行的。就是如果染上同样的病,肯定是不能回来了。”
要是没大夫愿意去,就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这样的法子,就像剜掉手上的一块烂肉。
不正代表是放弃了他们的生死么?
吴家夫妇再想留下孩子,却是拗不过这些身强力壮又带刀的捕快,被强制留在了家中,泪眼模糊地看着飞天被抬走,渐行渐远。
若是连一地的父母官也要放弃这些病人,那他们的病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阿玉,”玄裳忽然道,“凡人的命数就是如此,你所看见的都是人间的常态,无需多有感念。回家么?我看此地不必再留了。”
玄裳虽然不惧这些瘟病,却不喜欢义邬城风雨飘摇的气氛。
“玄裳大人!”子桑饮玉情急之下竟有些恼了,想驳她什么,可一见她面若平湖的神态,又说不出话来。
她只好下意识地将牵玄裳的手松开。
玄裳再将手搭过来,她又不自主地双手相交,托在了身前。
春柳在边上看着她们这番一来二回,又看见主人抓空后蹙了蹙眉。
除去她们主仆二人,其余人的脸色皆不好看。扶越凝重地皱着眉,舒开之时有了打算,说道:“我去府衙拜见知府大人。”
子桑饮玉见他面色,似乎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她告诉玄裳道:“我想等扶越公子回来。”
玄裳沉默片刻,“好,我陪你等。”
义邬城起了瘟病的事情传到大街小巷后,哪怕知府已经下令通告了所有有瘟热的人都被赶出了城外隔绝,仍是弄得人心惶惶。
玄裳十分不喜欢这种人人自危的氛围,好像一时之间,义邬就从十里夜宴的空前盛景中没落下来,成了病殃殃的危城。待着也让人没意思。
扶越走后,子桑饮玉就变回了诸尾,闷闷地自己找地方蹲着,几次望玄裳的眼神里虽欲言又止,却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扶越午时前说去拜访府衙,日暮了才回来,轻轻摇了摇头。
他神态颇有垂败,众人一看便知道了结果。
“今日不成,明日我会再去。”扶越顿了顿,深深叹气,“可眼下难的不是知府昏聩。城中的大夫我略有打听,没人敢到城外去看这些病人。”
飞天这种瘟病的蹊跷源自五内,又不是普通的跌打外伤,连巫却云也无从下手,无能为力。
他们能做的只是每日帮这些病人的家属带信捎话、送水食去。而扶越也同他所说的一样,日日去拜访府衙。
知府并没有完全封死城线,愿意主动去送饭的人只要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就能回城。
步寻花看他们去了几日回来都没事,心里蠢蠢欲动,也想出城去,“你们能不能也给我一缕灵力什么的?让我能护个身那种。我也想去帮忙……我看那日被送出城的有好几个我心仪的姑娘……”
真是有命拦不住好色的鬼!
可灵力怎么能分给凡人?巫却云向步寻花好生解释,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没料到,步寻花是个一旦起了念头就难死心的主,隔离线外那么多心仪的姑娘看得见摸不着,而且一个个都弱柳扶风正需怀抱安慰的模样烙在他脑子里……辗转反侧两夜后,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子桑饮玉一连好几日都找借口留下来,然后去城外帮忙,对玄裳不冷漠却也算不上热情。
莫名而起的,她这几日一看见玄裳便有一种难以言说又消不去的郁气横亘在心口,竟然不知不觉中压住了她对玄裳的畏惧。
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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