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黑月光她不按剧本出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36 章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第2/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顺的眼眸里多了一片看过了太多生离死别的悲哀。

    沉默后,她极缓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我先去帮忙照顾病人。”

    生死有命,但还有活着还在病痛中煎熬的病人,就不能放弃希望。

    难民区附近搭了临时供义士休息的帐篷,春柳的算盘这回打得精准,子桑饮玉果真因为挂心病情,留在这里没有回宅子去。

    是没有人回宅子去。

    大家几乎都不谋而合地留在此处尽自己的力。

    步宅宛若成了一座尘封的空宅,寂静沉默,只有贴着某间房的墙壁细听,才能听见空气中其实还有一道时不时传来的痛苦低吟。仿佛是声音的主人陷入了一道无比漫长的折磨,微弱地喘息声煎熬压抑,艰涩的闷声透出了长久陷于这种痛苦中的疲惫。

    玄裳墨发散在肩头,早已被冷汗浸得濡湿,连全身的衣衫也被洇深一个颜色,闪烁着水色贴着肌肤,整个人如刚从水中捞出来般。

    她侧卧在床榻最内,细长的手指骨节煞白,死死扣在床板边沿,手背与雪颈上青筋暴起,她尚存着意识极力克制,控制着自己不至狼狈地在地上翻动或是打滚。

    只是纤瘦背脊的不住颤抖却难以压制。

    若从墙那面看去,便能看见她心口上三寸处正汨汨向外渗着血,一条细细的血线流得极缓,却几日来不曾断过。

    那些血,都是魔骨愈合时逼得她百穴逆反,血脉逆流冲上心口渗出来的。

    遑论此处的魔骨不肯再安分自愈,当初玉寒刀如何磋磨它,它便如何一点点长出来。这种新骨不断刺穿旧骨长出的煎熬苦痛,仿佛就是在刻意报复没有珍视它的主人。

    玄裳闭着眼,竭力安静地承受。血脉逆流、穿心刺骨的剧痛令她的意识反复在被脱力昏厥与疼痛带来的清醒中拉扯,如切身体验着身处炼狱的轮回般,受尽折磨。

    但饶是此刻,她也不曾后悔将这块魔骨剜下来。

    至于阿玉……玄裳缩着身子苦笑了一下想,自己竟有如此狼狈的情态,倒是不必告知她了。

    在难民区帮忙了几日,子桑饮玉对如今城内瘟病的情况逐渐有了了解。

    瘟病已经经过了第四次爆发,这回,连知府的儿子都受到了传染。

    而时至如今,大夫们仍无法有效地断症治病不说,就连这瘟疫是透过什么途径传染的,府衙上下屡次派遣人手去查也一无所获。

    渐渐的,本就风雨飘摇的义邬城风言风语传得更甚,子桑饮玉几乎每日都能在难民区听见病人们惶恐地窃语他们是被妖邪盯上了,一定是中了妖术,被妖怪害的,不是病,所以大夫才无能为力。

    子桑饮玉询问过大夫们有关这件传闻的看法。

    医者们只能满脸无奈地叹声。因为长久找不出治疗这类瘟病的法子,大家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无法辩驳病患间的传言不说,有的甚至还跟着起了同样的想法。

    可子桑饮玉曾悄然施展云天六术,亲眼用反璞之眼看过,所有病人身上根本没有一缕妖气。

    她与巫却云谈论此事时,问道:“巫姑娘,你有想过瘟病是如何传染的吗?”

    巫却云摇头道:“这瘟病每次爆发的都很蹊跷,我没有找到任何头绪。”她轻叹一声,又期冀道:“我毕竟不是人间的医者,难帮上大忙,可我看大夫们近来诊断的动作愈发急切,他们学多识广,但愿如此劳碌能够尽快找到治病的法子吧。”

    那些大夫们能不急吗?眼见瘟病一次次在城内蔓延,涉及的人命越来越多,若是再不急着治疗控制,难道真要生生等着义邬被瘟疫吞噬,成为一座死城吗?

    最初的时候众人都不曾多有在意,那只是因为瘟病涉及的人数还少,不足以引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危机感。

    子桑饮玉想到这儿,忽然转念,问道:“飞天小公子呢?”

    想起来,她许久没见过飞天了。

    “飞天是第一个受瘟病的人……”巫却云答得有些艰难。

    子桑饮玉顿时明白她想说什么。

    感染瘟病早的前两批病人患病时间最长,许多都已经病入膏肓,又有多数因无药救治而亡,早在凄声飘摇的义邬城成了一捧黄土。

    这几日来难民区收尸的家属,她见得还少么?飞天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吧?

    子桑饮玉不禁有些悲哀,脑海中依稀浮现出几张曾在吴氏家中看着飞天抱着长剑眼神熠熠的画面。

    “飞天很早前便被吴大哥和吴夫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