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害他?”
她向子桑饮玉解释,“我去查过,所有患瘟病的人家近日来没换过的水缸中都有浅淡的血腥味。”
来时还正自在想血从何来。
如今疑惑反倒不攻自破,将一切联系起来了。
“难道你们以为是我害的天儿?”吴氏霍然像被蒙上了最不愿受的冤屈。
“我和吴哥一心一意都为了天儿,怎么可能害他!”
玄裳声音冷漠,提醒她:“你是妖。”
子桑饮玉询问的稍加温和,“飞天小公子怎么成了二位的孩子?”
她的问题,令吴氏恍然间又想起了那个冬天。
婴儿的啼哭声仿佛犹在耳边。
她与吴哥都是这山林中初化成形的熊妖,那年飞天被人丢弃在深山里,吴哥化成了人形,她却还是一只尚欠两年修为的黑熊。
襁褓中的婴儿举起幼小手掌,眼睛弯得像新月,抱在他们身上就不肯放手。
他趴在熊背上,埋进软和的毛里睡觉,撒娇打滚,像只黏糊糊的牛皮糖,喝熊奶的时候会咯吱咯吱地笑,后来吴哥带他去人间,回来的时候咿呀咿呀的嘴里就学会了叫“爹”和“娘”。
两只熊妖全部的爱都给了这只上天送到他们眼前的礼物。
本以为一家人可以在人间幸福地生活下去,让他们陪着这个孩子平安长大,看他娶妻生子。没想到他染上了瘟热,城里一个大夫也不愿意施手相救。
苦苦求医无果,人人都怕,说是会传染,既然如此,他们还不如就让它传染给更多人。
“我们的儿子他不愿意救,那知府的儿子呢?等整座城都患上瘟病,难道他们还能袖手旁观吗?我要是不逼他们,谁会想办法治我儿子的病!”吴氏愈发激动,往日压抑的委屈与愤怒似乎在这一刻间重演爆发。
后来尝试了多种办法,终于发现原来飞天的血液会传播这种瘟病。
透过她的眼睛,子桑饮玉仿佛看见了多日前吴家门口的大夫们一次次挥手摇头,怒骂“救不了”、“没救了”的画面。和她的恨意。
子桑饮玉一时失了声。
一切爆发之后,骤然平息。吴氏道:“现在好了,天儿也许很快就有救了,他有救了……”哀哀的低声,又像以往那个孤立无助的妇人。
可事到如今,谁又能保证这病真有被救治的法子呢?大夫至今没有落下结果,飞天真的有救吗……?
吴氏的泪水夺眶而出,在脸上肆意纵横。
“天儿没死不是奇迹,是吴哥把自己的精元给了他。他现在有一口气可以多撑些日子,可病治不了,精元总有一天会耗尽,他还是会死的……飞天,我的飞天……”
子桑饮玉闭了闭眼,沉默半晌,问她:“要是治不好飞天的病,难道你打算让整个义邬城都陪葬吗?”
“怎么可能治不好!我…我没想到,怎么可能真的治不好呢……?”吴氏神色终于慌张起来,语无伦次,“我不知道,大夫是真的没有办法……不,不是的,他们一定有办法,他们现在已经很着急了,再逼一逼,很快就会有治病的法子了!”
她的慌乱之中,曾经也有一闪而过的懊悔。
她没想过事到如今,会发展到不断有人病死。
可子桑饮玉也明白,她做过一次,就再也收不了手了,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步步相逼,直到大夫们能够治好这场病,就像站上了一条不归的悬崖。
飞天的病情不断逼迫她去罔顾更多人的性命。
子桑饮玉忽然怒声道:“要是飞天知道了,他真的希望你们这样救他吗?”
提到儿子,吴氏倏然警惕,“你们想怎么样?不许你们告诉飞天!”
“你不能再害人了。”但不管是义邬城内,还是人间,任何判决不该由她来做。子桑饮玉道:“跟我回去。”
府衙一心在搜查的瘟病如何传播应该大白于天下。
吴氏忽然往后退,妖力猛然提起来,反抗她道:“我不要!我不要,我儿子还没得救。”
知道她逃不了,子桑饮玉轻叹一声,正想再说句什么,“吴夫人……”
话音尚未落地,山林中的一声咆哮响声震天,痛苦地撞击过来,风中的树叶簌簌摇动。
“吴哥!”熟悉的声音,吴氏怎会听不出?她惊呼一声,向那吼声传来的方向慌张奔去。
饕餮上前,想要捉住她,却被子桑饮玉拦住。
耳边所闻的声源似乎含了巨大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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