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攸宁三个小时后再次给裴翊拨过去电话,冰冷的女声还是提示「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有些纳闷,往常出任务裴翊都会告诉她一声,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没告诉她,而且这么久了还没结束?她没放在心上,还在暗叹,明天就订婚的人,今天竟然还在出任务,裴队长可真是敬业。
她这边挂了电话,客厅里陈方若跟何颂正跟明天要来的亲戚朋友通电话,两人话里话外喜气洋洋,十分乐呵。
何攸宁也无事做,随手点开朋友圈,往下划了没有两下,看见了翟云一小时前发的朋友圈。是她和杨培安依偎着坐在银杏树下的合照,两人头贴在一起,笑得惬意。
配文写着:「杨队长难得的休息日」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赶紧给翟云拨过去电话。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啦,”翟云语气轻快,“明天的订婚仪式需要帮忙吗?”
何攸宁手指捏紧手机,没空跟翟云细说:“杨培安呢,让他接电话。”
翟云也是一头雾水,听何攸宁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赶紧打开了免提,杨培安凑过来:“我在这,怎么了?”
“裴翊呢?”
“嗯?不知道啊,这两天我俩都轮休。”
杨培安这句话仿佛是颗扔在枯草堆上的火星,“唰”的一下将何攸宁的大脑点燃,她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这两天,你们……都轮休?”
杨培安显然被何攸宁吓到了,连声说:“是啊,昨天早上我们就休息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昨天上午还是裴队先离队的,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要去准备你们明天的订婚仪式。”
何攸宁觉得自己就快要喘不过气,心里不好的预感一浪一浪奔袭而来。她腿一软坐在床上,哆嗦着嘴唇:“他……他下午跟我说队里有事走不开,所以没回市里住。”
“啊?”杨培安十分震惊,他马上反应过来:“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回队里去看看,也许裴队是被什么事情给叫回去了也说不定。”
不知什么时候陈方若跟何颂已经走到她身后,看她挂了电话才担忧的问道:“囡囡,出了什么事?”
何攸宁手脚冰凉,她张了张嘴,喉头却好像塞进了一团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缓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只对两人撂下一句:“我去趟特警队。”便急匆匆出了门。
何攸宁家离特警队并不算近。她心里着急,平常大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才开了二十多分钟。
她停好车,刚要准备进办公楼,就看见杨培安一脸震惊的从楼里缓慢走出来。
“裴翊呢?”何攸宁赶紧迎上去。
杨培安却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何攸宁。
她急了,伸手拉着杨培安的手臂:“到底怎么了?!”
杨培安仿佛才刚回过神来,木木的说:“裴队……今早跟教导员交了辞职报告,已经,已经离队了。”
说完自己又喃喃自语:“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何攸宁无力的后退几步,耳边仿佛有一万支锣鼓在狂敲不止,让她难以呼吸。
她站在初秋和煦的微风里如坠冰窟。
买完戒指那晚裴翊举着酒杯的脸又浮现在她眼前,他的脸微笑着,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只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其实我也许并非良配。”
并非良配。
她颓然蹲下。
好像过了很久,杨培安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她冷着声,咬着牙,推开杨培安,声音听起来无比冷静:“我没事。”她是个好强的人,不愿意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崩溃,只强撑着。
杨培安又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好半天,何攸宁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明明声音就在耳边清晰无比,却一个字也听不懂。过了很久之后杨培安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特警队办公楼前。
她忽的想起裴翊的那所小房子,心里浮现一丝期望,也许他只是累了,或者烦了,关机在家里睡觉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她重燃起了信心,拔腿就往车子那边走。
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个浑厚的声音:“小何同志。”
她停住脚步,转头回去,是孙曙光。她看着孙曙光端肃的脸,脚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心脏如擂鼓隆隆,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
“小何同志,”孙曙光在她面前两三步的地方站定,“裴翊之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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