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低头竟意外地在鞋架上发现了自己的拖鞋。
“你还留着呢。”他换上鞋,有些感叹的开口。
“你的东西都在原位没有动过,”何攸宁脱掉外套,“你跟我进来。”
见裴翊没动,她直接过去拉着他的右手往卧室走。她的手和记忆中的一样,依旧白嫩细软,小巧纤细的握在手中柔嫩的不像话。裴翊甚至都不敢用力,只松松的握住她的手指。
“哗啦”一声,衣橱的推拉门被推开,里面被一分为二,一侧是何攸宁的衣物,大衣裙子五颜六色的簇拥在一起。另一侧是裴翊之前的衣服,都被仔细熨烫妥帖,整齐的排列在衣柜中。
何攸宁又拉着裴翊进了书房,满书架的书还在原位,包括那一小盒弹壳都没挪动位置。但看得出来何攸宁经常打扫整理,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我什么都没动过,因为我始终相信有一天你会回来,”她回身倚坐在书桌上,雾蒙蒙的大眼睛里有些悲伤的情愫,“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这么绝情,连让我见你一面都不愿意。”
裴翊不忍再看着她的眼睛,躲开目光:“对不起。”
何攸宁看着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怎么伤的?”
他顺着何攸宁的视线看过去,自己自嘲的笑一声:“被枪打的,就在完成任务的那一天。”
“可以跟我说说吗?说说这四年你都在哪里,”何攸宁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有纪律要求的话也可以不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裴翊眼看着明显放松下来。他摇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过阵子新闻也会出来。家里的红酒还有吗,我想喝一杯。”
何攸宁挑了挑眉毛,有些讶异,却没多言,只抬起脚步往餐厅走:“之前翟云送的那几瓶已经喝完了,不过还有我今年过生日的时候苏林拿来的两瓶,也不错。”
殷红的酒液饱满微醺,在略有昏暗的暖光灯下摇摇曳曳。两人在落地窗前的软椅上相对而坐。
“当年带你去买钻戒那天,我迟到了,你还记得吗?”裴翊缓缓开口。
何攸宁窝在软椅里,双臂抱膝:“记得,那是你唯一一次迟到,也是我第一次觉察出你的反常。”
外面霓虹灯闪烁,照在裴翊的侧脸上,明暗相间。他喝下一口酒,定了定心神,将这四年的点点滴滴逐一道来:
“就在我要离队去找你的时候,孙局长给我来电话,说让我马上到办公室去找他。当时全省大比武刚结束,我们拿了全省第一,在去他办公室的路上我还在想是不是局里要给我们一些奖励?比如一段长假,或者一些荣誉。
但等我到了办公室才知道,就因为这次的全省第一,我被省厅领导选中,需要前往北城执行一项绝密工作任务。绝密的意思是,除了我与我的直接领导,任何人都不会,也不允许知道内情。
北城是北地边疆要塞,同三个国家接壤,人口混杂。而且又因为接壤线太长,又多是山地,所以就给了走私集团很大的活动空间。北城这个地方经济并不发达,所以百姓受教育的程度普遍不高,社会上各种走私涉黑的团伙甚多,说有大大小小百余个也不算夸张。其中根基最深,势力最大的就是以刘黑虎为首的黑虎帮。
刘黑虎此人原本是个退伍军人,叫刘金生,小名黑虎。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因为拆迁的事情对当地政府怀恨在心,心理逐渐扭曲,走上了这条走私涉黑的不归路。刘黑虎手下众多,在当地是恶霸一样的存在。走私、涉黑、涉毒、涉黄,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但他在北地盘踞经营多年,又财力雄厚,势力早已经渗透到了北城的方方面面,就连政府中也有不少保护伞。若想要在他的团伙中安插卧底,只能选用一个身份背景干净的生面孔,所以省厅领导选中了我。
上面给我准备了一系列完备的假身份,我叫申鹏,是一个刚退伍回到北城的本地青年。为了逼真,头两个月我都在北城一户居民家里学习当地的方言和习俗,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一名北城的警察,由他负责我与上级的联系。而申鹏此人是真实存在的,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他也四年没能在人前露面,是个无名英雄。
后来我以一个保镖的身份应聘进了刘黑虎的猛虎集团,一开始先是做最外|围的小保镖,因为擒拿格斗技术过硬,接着被提拔成了集团中层的个人保镖。最后也是因为退伍军人这层身份引起了刘黑虎的注意,在他派人里外的调查我几遍之后,我成了他的贴身保镖。光这一段路我就走了两年多。
我在他身边蛰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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