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事 夜晚的灯火下,那是季韶洲见过的最漂亮的笑容(第2/3页)
着手机。
余璐见状推了推儿子坚实的臂膀,刚要说话,一个留着刺猬头的男生已经风风火火冲了进来,越过季韶洲,一屁股坐到了余璐的旁边。
“小姨,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表弟提着个塑料袋,打开袋子给她看里面的东西:“这是医疗本、这个袋子里是身份证和医保卡,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些?”
余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表弟身上,一边拆信封取证件,一边让他别跑那么急,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这位是……”表弟看向旁边突兀坐着的季韶洲。
余璐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勉强笑了一下,道:“你表哥,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儿呢,怎么不认得了。”
表弟的表情瞬间变了,又立刻换上了一个笑脸,热情洋溢地打招呼:“表哥好。”
季韶洲站在一边,已经猜到表弟那变换的表情下是什么心思,却也没说什么,笑着回应后,就坐在一旁看余璐与表弟聊天。
季韶洲在旁边看了半晌,最后去旁边的ATM机上取了五千块钱给母亲,又和已经几乎不认识的表弟寒暄了两句,离开了医院。
晚上被涂英叫鹤立群叫去电玩城打电动了,半夜回家时屋子里一片漆黑,等他进屋,才发现季韶洲坐在沙发上。
“你回来了?”涂英迈着长腿坐到沙发旁,问道:“怎么不开灯?”
季韶洲还穿着整齐的西装,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落地窗外的灯火,扭头见到涂英,道:“你出去了?”
“啊,复诊去了。”涂英随口编谎,又问道:“你呢?”
季韶洲没说话,中指和拇指扣着手机的正反面,不断转着手机。
“我爸住院了,我回来看他。”季韶洲说道。
“嗯……”涂英在妖精中长大,人类感情稀薄,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于是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季韶洲摇了摇头:“我爸手术结束之后我就回来了。”
涂英终于觉得季韶洲的状态不对了。
“你一晚上都没有吃饭吧?”涂英说完就要起身:“我去给你熬点粥。”
“等一下。”季韶洲却拽着他的衬衣,不让他走:“陪我坐会儿吧。”
涂英于是不动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正好被我爸撞到,闹得不可开交,我就从家里搬出来了。”季韶洲还是保持着那正襟危坐的样子,慢慢说道:“我爸断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就一直靠打零工和我妈时不时的接济读完了大学。毕业后我去的公司不错,那年春节拿了挺厚的年终奖,我半是和解半是炫耀地回了家,给我爸妈包了一万的红包。”
“然后呢?”涂英问道。
“大吵了一架。”季韶洲左手揉了揉眉心:“我爸把红包从五楼扔了下去,钱撒了一地,被在楼下放烟花的小孩儿们捡走了。”
“那之后我就没回过家,有两次在街上碰见过我爸,我们俩也装成不认识的样子,互相都没说过话。”季韶洲靠在沙发背上,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其实我碰到他的时候,我也在想,去跟他打个招呼吧,但是我每次也想,下次吧,下次再说吧,我一直时间还那么长,以后总有机会和解的,没想到是我爸先出了事。”
“现在也不晚。”涂英想了想,伸手搭在季韶洲的左肩,轻轻拍了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算了吧……”季韶洲笑了一下,又有点无奈:“会气死我爸的吧。”
“什么?”涂英没明白他的意思。
季韶洲笑笑,看着涂英的反应,觉得自己有欺负小孩儿之嫌。
“你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儿。”季韶洲说道。
“那我陪你吧。”涂英于是也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两人真得就这样不说话,落地窗外是商务区彻夜不息的灯火,写字楼漂亮的玻璃窗反射着灯光与车流,如同在荧幕上展示的悲喜剧的一幕。季韶洲和涂英就坐在沙发上,看窗外流动的光河,也让那些红蓝交错的光影撒了满身。
十二点的时候,季韶洲的手机铃响。他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划到了接听键。
“喂,小洲,你爸爸醒了。”余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你表弟在呢,放心吧。”
那声音像一道无罪的赦令,让季韶洲的身体整个松弛了下来。
“去睡觉吧。”季韶洲挂断电话,声音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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