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秋夜 两人在秋夜的风里分食完一支雪糕,冻得直哆嗦,涂英起身,拉着季韶洲回家了(第1/3页)
第二天一大早涂英就出了门,季韶洲照常去公司上班,两人的生活如旧,照常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偶尔抢一下零食,只是季韶洲心里总是会想着,什么时候让涂英离开。
今天下雨了,再等一天吧。
今天天气太好了,明天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最终季明义出院的日子比让涂英离开的日子更早到了。
季父预定第二天出院,前一天晚上,季韶洲便提前下了班,去医院先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搬回家。
“这床单就别要了,直接扔了吧。”病房里,季韶洲装东西装到一条打了补丁的床单,停住说道。
“怎么不要?”季明义板着脸道:“别以为……”
季明义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行了,让你妈收拾吧,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
“没事。”季韶洲轻松地说道:“让我妈歇歇吧,这么点小活儿又累不着我。”
过来测血糖的护士笑着搭话:“多孝顺的儿子啊,叔叔阿姨可真有福。”
季明义与余璐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容却十分尴尬,两人的神色都十分怪异,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韶洲背过身,当没看到。
好不容易等护士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秋日干燥的凉风吹来,季韶洲起身去关窗户。
季明义用眼神示意余璐。
余璐直摇头,然而最后还是耐不住季父的催促,期期艾艾地开了口:“小洲啊,明天你姨家还有你三叔家要来接你爸出院……”
季韶洲的手搭在窗框上,闻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母亲把话说完。
余璐欲言又止,天色压黑,玻璃窗上反射出余璐为难的表情。
“知道了。”季韶洲“啪”的一声关掉了窗户:“我明天不会过来了。”
季韶洲在半明半暗的黄昏中从医院出来,血红的火烧云铺了满天,他开着车行驶在路上,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炽烈地燃烧着。
刚才在医院他有一瞬间想大声质问父母,有自己这个同性恋儿子就这么不堪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然而那腔怒火却仍然燃烧着,如同不肯轻易死去的幽灵,在无人可见的空间里徒劳地大声喊叫着。
车停在地库,季韶洲没像往常一样乘电梯回家,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小区的空地上。
秋天的冷风吹过,暗黄的枯叶便随风而落,像一个个被风抛起的幽灵,在空中荡来荡去。
季韶洲坐在自家楼下的长椅上,看着那些枯黄的鬼魂最终摔落在地,被回家的行人踩在脚下。
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静静坐着,出来接孙女的阿姨警惕地观察了半天,确认他情绪稳定,不像是会突然暴起,劫持自家小孩儿的样子,于是满意地走了。
小区里人来人往,没有人再注意他,季韶洲便一直从傍晚坐到了天黑。
路过的人越来越少,住宅楼的窗户中亮起一盏盏灯,最后偌大的小区,只剩下了季韶洲一个人。
“喂,”涂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眼睫低垂,神情一如既往的清淡:“吃雪糕吗?”
季韶洲愣了一下,涂英转身去便利店买了一根最便宜的老冰棒。
“你……”季韶洲刚想说话。
“嘘。”涂英食指比在唇间,又示意他看远处。
下学的初中生骑着自行车从缓坡上俯冲而下,嚣张地双手脱把,在空中上下挥舞。
下一刻,自行车别到路边的石子,初中生飞了出去。
“真倒霉啊。”涂英评价道,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雪糕。
初中生从地上爬了起来,四下张望着,确认周围没有人看到自己出糗,骑上自行车飞快地跑了。
“你是想告诉我总有人比我更惨吗?”季韶洲无语地看完远处的默剧,哭笑不得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涂英面无表情地把雪糕塞进了季韶洲的嘴里。
“这么冷吃什么雪糕。”季韶洲被迫咬了一口,冷得打了个寒颤。
“好吃啊。”涂英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季韶洲默默坐着,回忆起初中生飞出去的瞬间,不善良地笑了出来。
嘴里的冰棍化作一团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
那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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