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除灵 金光如海涌向大地,黑色的蝴蝶在阳光下如雪片般飞快消散(第1/3页)
今天的太阳可真好啊,可惜我就要死了。
徐建晒着太阳慢悠悠地想着,时间似乎被无限地延长,像一个不会被戳破的美梦。
“施文,你不用来我家门口堵我吧。”一个男生挡住了徐建的阳光。
徐建不太开心地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该拉黑你,但是我最近手头实在是紧,你能不能再宽限两天?”男生沮丧地说道:“下个月我家的拆家款就能用了,八万块到时候我连本带息一起还你行不行?”
男生说话的这一刻,徐建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突然感觉到了这暗淡人生的一线生机,一个可以让他像人一样活下去的机会。
徐建张了张嘴,觉得口唇从没有像这样这么干涩过,他听见自己用一种怪异的语调,缓慢地说道:“我最近急用钱,你现在给我五万,剩下的钱我就不要了。”
男生明显犹豫了。
徐建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男生,静静地等待他命运转折的那一刻。
最后男生答应了,七点钟银行还没有开门,男生回家取了所有银行卡出来,取遍了附近所有ATM机,凑够了五万块,放进了徐建临时买来的帆布包里。
徐建抱着那包钱,从江城消失了。
他换了个城市,改名叫时闻棠,用那骗来的五万元开始了新的生活,或许是大学时常去美院听课的耳濡目染,或者是可能真得有那么一点运气,时闻棠渐渐在这个领域有了名声,娘兮兮的举止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的艺术家的怪癖,可以说,那几年是时闻棠过得前所未有的自在时光。
然而他在他声名鹊起的同时,他仍然会怀疑自己,他自卑于自己的技法,怀疑自己的成功来自脱胎换骨的样貌,又忍不住猜测这一切的赞美都只是观众们一时眼瞎,也许下一幅作品自己就要被打回原形。这些情绪让织梦在他的躯体上不断作用,改变着他的手,他的身形,他的眉眼,最后他连施文也不像了。
业界一直传他整容成瘾,不过这些非议都掩藏在了时闻棠天才艺术家的光环之下,所有人都在称赞他的作品,而对时闻棠来说,这十年的功成名就犹如一场大梦,只是他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画面再一变,变成了江城商务区纸醉金迷的夜景,时闻棠出来关门的时候,余光瞟到路的另一边,季韶洲和涂英说笑着在十字路口拐了一个弯,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季韶洲的车便撞倒了时闻棠。
那天回去时闻棠雀跃不已,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样子再度发生了变化,起初他没有意识到原因,直到他在工作室碰到了涂英,两人如镜像般彼此相对,他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那晚和季韶洲并肩而行的人。
那天之后,工作室里铺天盖地的蝴蝶都开始躁动不已,时闻棠在夜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扇动着翅膀的蝴蝶,觉得自己如同被刚从冬眠中苏醒的野兽盯上的猎物。
十年幻梦终于到了清偿的时候,时闻棠却突然安心了下来,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再次遇到季韶洲,却没有报答过他。
下一刻,梦境中的画面开始一寸寸崩塌。
“要走了。”涂英脸色一变,拔高身形,载着季韶洲从无边的黑暗中抽身而出。
梦中的漫天风雪消散,只剩下稠密的蝴蝶黑压压聚在一起,九尾狐的周身散发着银光,蝴蝶在光芒下消散,梦境摇摇欲坠。
“织梦开始反噬时闻棠了。”现实世界,涂英脸色难看地说道:“你得想办法消解他的执念,让他愿意活下去。不然他活不到日出。”
“我怎么消啊?这又不是消消乐,集齐三个时闻棠就能哗一下消失的。”季韶洲崩溃地说道,虽然他很想救时闻棠,但自己一介凡人能有什么用:“这种事情还是你上才更专业吧?”
“我不行,只有你可以。”涂英烦躁地说道。
季韶洲愣住了。
涂英手指有点抖,取了烟点燃,深吸一口后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季韶洲。
“我不行啊,我和他十年都没见过过了,我怎么知道他执念是什……”季韶洲皱着眉头,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看着面前的涂英,以及和涂英有着八成相似的时闻棠,突然明白了。
时闻棠喜欢他。在遇到他后,织梦察觉到了季韶洲的内心,将时闻棠还没有察觉之前,先一步将他变成了自己喜欢的人的样子——涂英的模样。
意识到这点的季韶洲脑子里混乱成一片,各种纷至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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