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韶洲跨步挡在门前:“他跟我说了你在顾虑什么,我……”
“让开。”涂英打断季韶洲的话,冷冷地说道。
“你听我说完。”季韶洲却直视着涂英,道:“之前是我没有察觉到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我……”
“你知道什么!”涂英的表情变得愤怒起来:“你在说什么?你当我是小猫小狗吗?有些无伤大雅的恶习,只要你包容陪伴一切就可以过去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季韶洲急忙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因为这些问题一直封闭自己,请你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你让开。”涂英却根本不想听季韶洲的话,伸手推开他就要进门。
“等一下。”季韶洲下意识地抓住了涂英的手臂。
“你让开!”涂英却反应极大地甩开了季韶洲,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近乎仇恨地盯着季韶洲:“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好,你不是想了解我吗?你现在就看啊!”
涂英愤怒地吼道,一把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拉着季韶洲的手将他扯进了自己的卧室内。
季韶洲整个人呆住了。
涂英的卧室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屋子里的一切家具全部被摧毁,原先占据最中心位置的床的床垫被撕得粉碎,床架则断成数截,弹簧、海绵还有断裂的木料四散一地,几张黄铜质地的椅子像是揉皱的纸团般扭曲地缠绕在一起,床头的墙上挂着的大幅油画从中间被动物的抓痕贯穿,油画布翻出耷拉在墙面上,像是卷苍白的裹尸布。
整间屋子的墙壁都布满了密密麻麻地爪痕,最深处甚至露出了水泥下的钢筋,墙角处散落了一地碎瓷片和被踩得不成样子的干花。
季韶洲记得花瓶原来不摆在这个位置,显然是被涂英扔到了墙上,摔碎了。
想到这里季韶洲回头看去,涂英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看着他的眼神中仇恨和悲伤交织在一起,又有一丝残忍地快意。
“你都看到了,”涂英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就是个神经病,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不离我远点是想死吗!”
涂英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用力的咬着牙,不住地发着抖。
“不会的。”站在宛如废墟一般的房间内的季韶洲坚定地说道:“你不是神经病,你也不会伤害我。”
季韶洲走过去,站在涂英的面前。
“这不是你的错。”季韶洲伸手,宽大的手掌摩挲着涂英的脸颊:“你一直在控制自己,你做得很好。”
涂英看着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不懂,我会伤害你的……”良久后,涂英颤抖地说道。
“怎么伤害啊?”季韶洲笑着反问道:“总不会打死我吧?”
“我问过罗焕之了,你可没有无故杀人的记录,你别想骗我。”季韶洲声音里带着笑意,将涂英拉到自己怀里。
涂英的身体僵硬,却没有躲开他。
“对不起,”季韶洲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轻轻拍着涂英单薄的肩膀:“对不起,你这么难过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
涂英的身体不住发着抖,他犹豫着,把头抵在了季韶洲的肩头。
“我爱你,涂英。”季韶洲一手抚上涂英的后颈,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道:“给我一个机会吧,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涂英没有抬头,他浑身发抖,眼泪不停涌了出来。
卧室内的窗帘很久没有拉开过了,沉寂的黑暗在方面内静谧地流淌着,两人静静站着,许久之后,涂英从季韶洲的怀里离开,伸手抚摸着季韶洲的脸颊,抬头,颤抖着将满是泪水的嘴唇覆在了季韶洲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