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发生的事,一步步脱离薛振的掌控。
燕娘委身于他之后,他过上神仙一样的快活日子。
可那种日子没过多久,她就看穿了他的计谋。
她利用薛扬离开薛府,拐着邓君宜私逃。
她被他抓回来,依然不肯屈服,觑了个空子投水自尽,险些搭进一条X命。
薛振被燕娘吓破了胆。
他把失忆的她捧上正妻的位置,每天战战兢兢。
他生怕她早上还笑着送他出门,晚上便想起以前的事,抄起簪子刺向他的心窝,抑或夺过佩剑抹脖子。
他怕得白天不敢出远门,晌午都要骑着快马回来看她一眼。
他怕得夜里无数次惊醒,搂着温热的身子,从她的头发摩挲到双脚,贴着柔软的x脯,听着规律的心跳,才敢闭上眼睛。
直到此时,薛振才明白戏文里的那两句唱词是什么意思——
藕丝儿缚住鲲鹏翅,h莺儿夺了鸿鹄志。
她就是轻细缠绵的藕丝,纤小脆弱的h莺。
他这只鲲鹏被她缠得动弹不得,只能引颈就戮。
他成了彻彻底底的输家。
他再也离不开她了。
极少数的时候,薛振也起过疑心,觉得燕娘是不是在骗他。
但他不敢T0Ng破这层窗户纸。
他无法承担后果。
再说,燕娘的笑容那么甜美,语气那么温和。
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她的态度越来越亲近。
那种温柔似水的眼神,并不像在看仇人。
他又不确定起来。
薛振想,算了。
哪怕她在骗他,他也认了。
他只盼她能像管氏说的那样,瞒他一辈子。
他愿意做一个快快乐乐的糊涂鬼。
薛振这样想着,大步走向正院。
他归心似箭,越走越快。
燕娘正靠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yAn,睡颜沉静恬淡。
她临盆在即,肚子大得有些骇人。
薛振打算等燕娘平安生产之后,挑个好日子,带她到娘娘庙还愿。
他找到了他的正缘。
她也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也算求仁得仁,得偿所愿。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