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y邪,语调有些黏腻:“夫人记好了,您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燕娘点头道:“一刻钟就够了,多谢两位官爷通融。”
两个狱卒刚离开牢房,薛振就从栅栏中伸出一只大手,抓住燕娘的手腕。
他把燕娘拽到跟前,说话又低又快:“谁让你过来探监的?”
“我这一回凶多吉少,怕是没指望了,你在外头带好瑾哥儿,照顾好我母亲,看好银钱。”
燕娘道:“刑部还没给你定罪,何必说这些丧气话?”
薛振见她还不明白其中的凶险,急道:“圣上摆明了要重重治我们的罪,我和冯公公的关系最为密切,官职又最高,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怎么撇得g净?”
他口不择言:“你今天就不该来!你没看见那两个狱卒的眼神吗?他们恨不得吃了你!”
“你回去之后,立刻紧闭门户,避不见客,不,你直接带着瑾哥儿和我母亲搬到伯母家去!”
“你不知道,专有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他们垂涎你的美sE,惦记你的钱财,谎称有门路把我捞出来,胁迫你低头,你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
“无论别人怎么唬你哄你,怎么打着我的旗号,b你拿银子出来救人,你都不要理会!”
薛振越想越怕。
他自己手段不光彩,强夺了她来,便觉得世人都像他一样,无所不用其极。
燕娘没有说话,眼中却透出淡淡的责备。
她好像在说——
那些小人再狡诈,再卑鄙,再下作,还能b你更烂吗?
薛振低下头,不敢直视燕娘。
他不敢戳破窗户纸,毁掉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多思多虑——
燕娘还和当年一样美貌,身子在他经年累月的灌溉下彻底成熟,又b当年多了几分风情。
若是易地而处,自己恐怕还会抵不住诱惑,再一次对她下手。
燕娘把薛振的换洗衣裳递给他。
她拿出金疮药,示意他转过身。
薛振将衣袍下摆掖在腰间,褪下半截K子,露出血r0U模糊的伤处。
燕娘一边为薛振上药,一边道:“你什么罪都不要认,熬过这三日,锦衣卫便会送你上京。”
“我祖父早些年和刑部尚书有过一面之缘,他说那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我设法收集一些对你有利的证据,交到他手上,这桩案子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薛振不抱希望地道:“你也说了是一面之缘,可见没有什么交情,更何况,尚书大人主审此案,肯定要避嫌,哪是说见就能见的?”
“燕娘,别白费功夫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他说到这里,嗓音微颤:“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燕娘有些着恼,指腹重重按进薛振的伤处。
薛振痛嘶一声,却不敢乱动。
燕娘道:“除了尚书大人,你应该还有别的门路。”
“你为官多年,交好的难道个个是阉党,找不出一个敢为你说话的忠臣?”
薛振被燕娘说得心思活动起来。
蝼蚁尚且贪生。
他正值壮年,有妻有子,还有满腔抱负,哪里舍得就这么伏法?
薛振沉思片刻,转身握住燕娘的手,低声说了几个名字。
都是在京中任职的文臣武将,情谊不算深厚,胜在品行过得去。
“燕娘,”薛振紧了紧手指,把又冷又润的玉手包在掌心,轻声问道,“你……你打算跟我一起去京师吗?”
燕娘知道他如今把自己当做救命稻草,当做主心骨,因此不敢露出半分迟疑。
她点头道:“三天之后,我乘坐马车与你同行。”
薛振的眼睛骤然迸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