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觉扬眉吐气。
她虽然保持着喜怒不形于sE的习惯,泼天的欢喜之情还是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瞧着仿佛年轻了十岁。
燕娘先是向管氏道了一回喜,待到用过早饭,才慢慢说起薛振的事。
管氏脸上的喜sE立刻淡了下去。
燕娘道:“伯母,我打算陪他去京师,想法子打点一二,好歹保住他一条X命。”
“我婆母年迈T弱,受不住千里奔波之苦,还请您……”
管氏打断燕娘,道:“我看这案子已经板上钉钉,还打点什么?银子扔到河里,还能听个响儿,扔到他身上,可就什么都没了。”
燕娘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怔怔地道:“伯母……您……”
管氏把燕娘搂在怀里,眸中既有疼惜,又有悲愤:“燕娘,当年……当年伯母为了过继绍哥儿,把你舍给了他,说是椎心泣血也不为过。”
燕娘眼眶一酸,轻声道:“伯母不必自责,当时您自身难保,就算不跟他做那笔交易,也救不出我。”
或许是燕娘年岁渐长,心xb原来开阔许多。
又或许是眼看着当年的“帮凶”耿耿于怀,受尽良心的折磨。
总之,她在这一刻原谅了管氏。
管氏满心酸楚,搂着燕娘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道:“我可怜的儿,那时候咱们无路可走,不得不向薛振低头。”
“如今情形不一样了,绍哥儿已经长大rEn,在京师立住脚跟,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r0U。”
“而薛振身陷囹圄,朝不保夕,再也不能拿你如何。”
燕娘心有所感,黑白分明的美目看向管氏。
管氏擦了擦眼泪,郑重地道:“燕娘,你索X趁着这个机会,跟薛振和离吧。”
“你带着瑾哥儿回来,让瑾哥儿改姓,咱们再也不管他们薛家的事。”
对于管氏的提议,燕娘既意外,又不意外。
从薛振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她好像没有时间伤心害怕,又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她自由了。
禁锢了她十多年的,h金打造的牢笼,在一日之间土崩瓦解。
薛振再也没有办法控制她,圈禁她。
她可以飞出去了。
燕娘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正值深秋时节,天高云淡,碧空如洗。
几只候鸟扑棱着翅膀掠过天空,排成一个“人”字,朝南飞去。
它们是那么自在,那么快活。
燕娘的脸上现出动摇之sE。